第三九回 破镜难圆 惟留余爱

李qiang从前日夜里起，便和仲猷不曾再见，方才审问敌人，新旧两村的人差不多到齐，只仲猷等诸长老和十余个得力村人不曾lou面，连忙了两日夜，也未在意，此时见他忽然赶来，当即就迎上台来，想起此老足智多谋，人虽谨细，但是有胆有识，遇事最肯chu力，他乃主谋之一，如何此时才到？忙赶上前，喊了一声“岳父”仲猷先朝众人dao喜贺功，再向为首诸人笑dao：“诸位弟兄贤婿不必多虑，我已往南山代为布置，这里的事由我来吧。”李诚笑答：“莫非老姻伯就凭前夜那面竹牌信符，就将事情办好了么？南山一带，此时水还未退，路更难走，姻伯高年，这样急公好义，真个令人gan佩。但是南山僻险，姻伯不曾去过，带去的人想也不多，我事前虽有一点准备，到底时间匆促，不知姻伯如何和他们说的？”

仲猷笑答：“我因年老力弱，不能来此动手，自从昨夜接到信号，便料秦氏父子必败，想起前日别时之言，知你弟兄xing情宽厚，仇敌虽然可恶，只肯降顺，决不多杀，人心难测，不易安顿，又恐连日辛劳，万一乘隙逃走一个，又留后患，为此连夜赶往南山，拿你信符，寻到那几个主持的人，略一商计，便照你所说行事。除却那几所空房之外，又腾chu了好些房舍，以备降人暂时居住，双方谈得极好。跟着，接到沿途传来的信号和专人报信，说是大功告成，果然收了不少降敌。我知你弟兄勇于任事，必要将事办完，方肯安息，这样人太劳苦，特地赶来。我早算好时候，日里睡足，好在这里的人都是多年亲友邻里，善后之事不妨由我们几个老tou子代为办理，你弟兄chou狸和这十多位弟兄可速回去，早点安眠，养好jing1神，好办正事，就便将这些投降的人送往南山，岂非一举两得？”

李诚等知dao仲猷老谋shen算，仔细周到，陈四也是心思细密的人，必将应办之事办好，方始赶来，闻言大喜，笑dao：“有老姻伯大力相助，决无疏失。好在这班降人均有家属财产在此，就是人心难测，也必知dao利害。如今水未退尽，无论何方均难逃走，方才在此chu1置首恶，他们也都目睹，知dao善恶之分，决不致于自取灭亡，这一层并不足虑。倒是他们都有妻儿老小，平日享受已惯，一旦迁往南山，将来虽要他们以力自给，开tou终要使他安心，能有住chu1。当初本和众弟兄建了几所房舍，没想到老贼发难太炔，房不够用。再说带了家眷全数迁移，也有许多难题，须要照顾。我正想把人分成两起，一面为他布置，一面押送上路，老姻伯业已想到，代为办好，真个妙极，就请姻伯和诸位长老在此主持，我和三弟他们也不必再回家去，只在此地睡上些时，一面吩咐降人各自召集家属，取了各人衣wu，除食粮应该jiaochu平均分pei，以作开荒前期之用，不够的，由新村公仓借垫而外，只是私有之wu，仍归自有，一面命金儿拿我夫妻亲笔书信，赶往南山，请他们办点食wu，过了中午，我们也都起shen，带同他们迁往南山居住。在官路两面都有大水阻隔，更有专人防守，休说无法逃走，便是受了秦贼约请，后来的贼党也无法走进，何况还有众弟兄和金儿随时防御，决可无害。东南两山都有大片土地要人开发，除房舍要他们自家建造而外，耕niu农ju应用之wu十九现成，不久全可安居乐业，同登乐土，大家就越过越好了。”说罢，传令众降人如言准备。

当地楼房宽大，事情一完，土人全都huan天喜地，各自振作jing1神，准备未来之事。除奉有使命的数十人外纷纷散去。有的忙了两日夜，先去安息；有的高兴得都不想睡，这一日夜工夫，庄中的水多半退去，除邻近官dao和后楼一带地势较低还未退完而外，多半现chu地面，互相呼亲唤友，赶往前住之chu1查看，准备收拾残余，重建家业。新村的人也各纷纷相助，到chu1都是huan喜啸歌之声。那些降人本来聚在一起，不敢走动，李诚说是：

“无须拘束，我知你们不会逃走，不敢逃走，也实无法逃走。既是真心投降，将来便是一家。你们都有妻儿大小，可各回去商量移居之事，就便歇息些时，准备上路便了。”

那些新投降的恶nu打手见对方这样宽厚，越发gan动，一同拜谢，纷纷散去。

雷八同了猪儿刚刚报仇回来正想劝阻，被李诚摇手止住，随将当地之事jiao托倪、陈诸老，就在楼上觅地暂睡。李qiang仗着ti力qiang健，又有极好伤药，虽中毒箭，还不厉害。

玲姑盈盈弱质，平日享受豪侈，从未吃苦，忽然连经奇险，死里逃生，本来伤还未愈，又中了一枝毒弩，虽经众人医救，人早疲惫不堪。黑女、龙姑见楼上房多，到chu1都有床榻，还有许多jing1mei铺盖，几次劝令觅地安卧，玲姑一则想起以前经过，心情悲愤，要看老贼受那恶报，二则此后无论男女老少都要zuo事，不能再享现成，回忆李qiang开tou几次相见之言，想要争气，不肯示弱，始终咬牙忍受坐在地上，不肯去睡，哪知ti力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