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蒙面人

原来雷八和陈老实自遭毒打，yan看xing命难保，不料秦迪之妻陈玲姑同了官眷走来讲情，将金、朱二人数说了一阵。秦迪见藩台夫人为了打人生气，虽觉来得可疑，不敢不听，心中仍是愤恨，便命恶nu把雷、陈二人放下，押往ma棚绑起，明日再行发落。雷八虽遭毒打，仗着ti力jianqiang，还能支持。走到路上，回顾陈老实，已是奄奄一息，被恶nu一人挟着一条手臂，就地拖走。周shen衣服，已被pi鞭chou碎，血rou狼藉。陈老实也不哭喊，只把双拳握jin，两只布满红丝的yan睛快要突chu眶外，咬jin牙齿，双眉jin皱，周shenluan抖，已然不成人形，神情惨厉，令人心恻。暗骂：“这班驴日的猪狗，真个狼心狗肺，哪里是人！可惜板斧不在手中，tui又扭jin，无可如何，要不的话，挣断绑索，拼着一条命不要，先斫他几个，多少也chu一点恶气！

ma棚在庄东树林shenchu1，后面靠着一条危崖，自从前庄主秦十，年老纳福，把庄中之事让给儿子掌guan，又chou上了烟瘾，所居又在庄后隐僻之chu1，风景甚好，每日同了几个chong妾在内享受，已早不问外事。秦迪即位以来，比乃父还要qiang暴凶横，无恶不作。惟恐村人背叛，弃家逃亡，又在ma棚后面崖dong内设下几间石牢，村人稍不遂意，便捉了来，毒打一顿，关人石牢之内，经旬累月，一任对方模糊血泪，宛转呼号，不是遂他yu望，将残余的田业全数献上，或是被其妻知dao，代为说情劝解，休想放chu。即便当时保命，人却不能离庄一步。名为佃hu，实是代他耕zhong的农nu，终年饥寒劳苦，难得一饱。

秦迪自知土人怨毒已shen，一面要用这班人为服苦役，一面却把他看成yan钉rou刺，厌恶卑贱，niuma不如。在yin威暴力之下，这班土人见了秦迪，比见阎王还怕十倍。秦迪见所到之chu1，除却那些鲜衣华服的打手恶nu，连同徒党爪牙的男女眷口，旧有数十家农nu土人，全都望影而逃，不敢对面。偶然想起有气，往往无缘无故抓两个来，毒打一顿关起。外来商贩，去往秦家镇集jiao易，偶闻土豪恶迹，谈论几句，或与土人相识，背人私语，必被所派耳目查觉，设计擒来，立和村人一样待遇，轻则为nu，重则惨杀。因这班都是当地无家的外人，如被逃走，难免传说chu去，惊动官府，惹chu事来，非立严威，使其受尽楚毒，吓得心胆皆寒，看chu丝毫不敢违抗，才有为nu之望；否则，必遭惨杀。囚禁的日子也长，即或放chu为nu，也成了pi包骨tou，奄奄一息。近年想要结jiao官府，一半便为害人大多，防备万一为人告发之故。本来常有囚人关在牢内。昨夜秦迪因官眷新来，金、朱二人均是新jiao，上来还恐恶迹xie漏，风狂雨大，大队驴ma暂时无chu1存放，自家牲口又喂得多，玲姑再在暗中苦口力劝，晓以利害，于是才把牢中新囚数人下令放掉，令各回家。只有一个外来的，无chu1安顿，背了玲姑，命人暗中杀死，以防后患。此时棚内，满是主客双方驴ma车轿，几无立足之地，牢中却是空的。

雷八刚一走进，便见自己两匹爱ma全系棚口，望见主人被人绑住，负伤走来，全都昂首嘶鸣，奋蹄yu起，不禁伤心，刚怒吼得一声，想要扑进前去，吃shen旁恶nu扬手就是两鞭，不容分说，推往石牢，绑向木柱之上，各自关门走去，急得雷八，在里面luan挣luan骂，伤chu1又痛。正在难受，忽听shen旁低语dao：“雷八哥，此时只能任命，骂有何用。方才你不该大骂狗子，如非命不该绝，就我们的救星到来，你那she2tou已被人钩掉，有何法想呢？”雷八回看，正是陈老实绑在shen旁不远木柱之上，双目痛泪jiaoliu，受伤惨重，语声甚是微弱。方想此人，先受毒打，一声不哼，像个ying汉，此时怎倒liu泪？心中一动，忙问：“驴日的人多势众，我们纵有救星，恐也难逃毒手，何况周shen是伤，如何行动？”

话未说完，陈老实连声低喝：“大哥噤声。”随听步履走动，跟着，便见两个手持pi鞭的壮汉恶狠狠走来，同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