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2)　义重师门　舍shen谋老怪

众同门也都得信，纷纷赶来，互相话别。沈-见晓月禅师也随了来，想起屡受yin谋捉弄，以师长之明，不会不知，却只对自己一人chu1罚，并还这么重，越想越有气，待要发xie几句。忽听玄真子、齐漱溟同声说dao：“师妹无须失意，师父雷霆雨lou，皆是恩泽，此举焉知不是玉汝于成？你自有你前途去chu1。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仍返金凤山旧居清修，以待机缘遇合吧。”髯仙李元化接口说dao：“师妹虽不在此，同门情义，仍是一样，只有更厚。以后如有什事，只guan寻来便了。”沈-见晓月禅师微笑不语，越发有气。

又以李元化和晓月禅师私jiao最厚，疑心奚落，冷笑dao：“小妹不才，已拼以shen殉dao，誓与群邪相搏，宁甘百死，也不畏缩。我乃本门逐徒弃材，xing又疾邪，除恶如同剪草，何敢再劳师兄弟姊妹为我任过？只是恩师不久成真，此后白云在天，去德日远，不知飞升之时，能否容我拜送，是个心事而已。”还待往下说时，瞥见妙一夫人以目示意，爱徒眇女又在shen后扯了一下衣襟。心想：“此后除三五同门至好偶然相见而外，誓以独力行dao，决不要人帮助，也不再与余人见面。前路方遥，事贵力行，空言何益？”随向众人辞别。众中只晓月禅师一人见她神se不善，暗骂：“贱婢无礼，此后便是外人，如犯我手，休想活命。”愤然离去。余均送了chu来，一直送chu飞雷径后dong门外。沈-再四jian辞，方各礼拜而别。沈-师徒往金凤山旧居飞去。

沈-以前想将守dong神吼带往峨眉，也因晓月禅师当众力言仙府灵景奥区，素无兽蹄鸟迹，并且师长不久飞升，凝碧崖老楠巢须借白眉禅师驻锡，不如仍令守dong。沈-知他遇事作梗，懒得再说，于是dong府也未封闭。经此一来，故居无恙，反省了不少的事。师徒两人回到dong中，因为伤心激刺，xing更刚烈。心想：“邪正不能并立，树敌这么多，我不寻他，他也寻我。此时没有guantou，只要不为恶，便可任意所如。索xing见一个，杀一个，纵不能尽诛群邪，到底也为本门宣扬德威，与那对tou看个样儿。”主意打定，乘着仇敌尚未得信，先将dong门封闭，照师门心法勤修苦炼，并炼那两粒宝珠。师徒心志俱都jianqiang，jing1进自不必说。连那守dong神吼，也增加了好些威力，预计再有一年，便chu行dao。

同门除妙一真人夫妇、白云大师、餐霞大师四人而外，俱都避而不见。内中妙一夫人情分最厚，时往访看。偶然回山，谈起她的心志，被晓月禅师听去，想起前嫌，故意向外宣扬。一班妖邪本恨沈-入骨，早已风闻被逐之事，想要寻她报仇。这一宣扬，越发证实，纷纷赶来寻仇。沈-虽仗法力高qiang，未吃什亏，无如仇敌众多，此去彼来，闹得沈-不胜其烦，终被激怒，往往不等敌人上门，先自寻去。杀戮既多，威名虽然大震，双方仇恨也越shen，结果把几个著名妖邪首脑全都引了chu来。师徒相依，孤立无援，又不愿受人帮助。平常遇到极凶险的局面，幸仗妙一夫人等暗中将护。沈-发觉以后，为争昔日之气，虽然不愿，良友好心。不便明拒，只在暗中想尽方法隐避，老是独往独行。

那几个著名的妖邪全都神通广大，心计周密。尽guan对她恨极，因有两次命人前往加害，每占上风，必有她的同门至好解救，心疑长眉真人必有用意，恐怕由此牵动，心存顾忌；又以多年威望，不chu手则已，chu手便须必胜，未敢造次。沈-因此也得无事，仅经过几次险难，也都逢凶化吉。

这日，闻得长眉真人就要飞升，心想：“shen虽被逐，师恩仍极shen厚，此后除非修到天仙，永无再见之日。自己以前不合负气，被逐这些年，从未前往参谒，也未lou过悔意，托人求情。”越想越问不过心，万分依恋之下，便往峨眉赶去。因是弃徒，不敢齿于众弟子之列，只在后dong门外通诚遥拜，跪伏待命，想等师父飞升时见上一面。哪知只听传言，时日不对，连跪伏了三日夜，不见真人仙云飞起。心想：“自离师门，便未再见，无论如何，也要见上一面。”又见师门一些至jiao陆续到来，飞升之事一定无讹，决计无论跪多少天，也要候到师父飞升才罢，心更诚敬。明知好些师执同dao由shen侧经过，只把双目垂帘，虔心恭候，既不招呼，也不探询。师徒二人恭恭敬敬跪到第六天上，真人方始飞升仙阙。沈-见师父过时手指西方，目注自己，似在han笑点tou。仙云电驭，瞬息直上天心，没入苍雯沓霜之中。看chu恩师对己仍是昔年期爱神情，这些年来如往悔过苦求，未必不能原恕。偏生好胜负气，以致从此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