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岳yang搂上的遇合

沈鸿、姜飞起shen时早用易容wan把貌相改变。上岸之后，各带着一个小包，照着路上编好的话，假装由四川回来，寻亲到此，还不知人在何chu1。因慕岳yang楼盛名，yu往登临饮食，吃饱再去访问，一面故意说些练武的话。初意贼党耳目甚多，只要被其听去，定必有人跟来。谁知吃了年轻的亏，姜飞更未成年，一路谈说，并无什人理会。到了楼上，生意萧条，想起途中所遇，无论肩挑负贩、往来行人，多半面带愁容，心生慨叹，以为楼上茶酒客必不会多。刚挑了一个可以凭栏远望的好茶座，放下包裹，喊来伙计，要了一些茶酒食wu，忽见陆续上来了好些客人。正当方才料错，当地水陆要冲，商客游人还是不少，及至细一窥探，才知午饭已过，正上茶座。这些都是各地贩货的客商，十九想用金银货wu去向君山和钱、王两家恶霸买那信旗。为了年景荒luan，财货不能liu通，一向这些恶贼行贿买路，便可通行无阻。许多资本短少的商民无力把血汗的钱送与恶贼，只得冒险拼命，谋取升斗之利，一个不巧便是人亡财尽，无奈全家老少要吃饭，只是咬牙忍受，忍痛苦熬。而沿湖zhong田的人因田主必须向贼进贡送礼才保平安，非但把这些里外费用放在农民tou上，并还倚仗贼势，巧立名目，加倍压榨。谁要不听，不是勾结贪官污吏敲骨xi髓，便是引贼残杀，jianyin烧抢，无所不至。大片鱼米之乡被这班恶贼搜刮得民穷财尽，不保朝夕。人说ji犬不安已到极点，有那最穷苦地方竟连ji犬之声都无，因此四野只guan都是悲苦怨叹之声。

城市之中，尤其酒楼茶馆，因有这许多好商土豪和贼党勾结利用，因缘为好，一面还要ba结恶霸水寇去欺压善良，巧取豪夺，无论大小tou目、爪牙鹰犬都各有各的应酬，互相酒se征逐，殆无虚日，所以显得格外繁华热闹。每日只二人初到楼上午后片刻之间人少清静，一至未申之jiao人便越来越多，比上半日反更热闹。到了shen宵还是灯火通明，湖上照样游艇hua船笙萧不断。这些都是与恶霸贼党沾亲带故，和他的爪牙亲戚，以及与之勾结受到保护的另一等有钱人。本分商民、贫苦百姓休说湖上逍遥，随意取乐，这大一片湖面除却那些每月均向恶霸水寇纳税的小渔船外，连想通行都是很难。偶然冒险，撞上一次运气，或是船小破旧，拼冒风涛之险，和沈、姜二人所坐小船一样，因未走近水寨禁地，看去又不起yan，或者无事而外，否则连船带人休想保全。就这样，遇见chu巡的贼船一时高兴上前盘问，也是凶多吉少。

整座dongting湖固早成了奈何地狱。近年便是沿湖各地也都同chu1水火之中，并无例外。

官府非但明知不问，反而借此粉饰他们，说湖湘一带商民殷富，对于君山水寇固是讳莫如shen；对于和水寇勾结、朝中又有大官的两个恶霸更当他祖宗一样看待。本人生杀任xing，绅权之重固是骇人听闻，便是手下爪牙，甚而一个寻常恶nu也是倚势横行，为所yu为。

人民chu1此膏腴之地，终岁勤劳不得一饱。这千万人的仇敌夺去他们的膏血所积，穷奢极yu，还要随时加以鞭打危害。百姓虽然苦透恨毒，一则呼告无门，二则当地鱼米之乡，只guan受尽苦痛，还不舍得抛弃，不得不qiang忍苦难，挣扎残chuan。官吏却以此居功，认为人民逃亡较少，年景又极丰登，自鸣得意，决不说那年景越好压榨越重，方圆数百里内多少万农民早被那大小土豪恶霸逞qiang霸占，将田侵夺了去，只有以多并少，以大吃小，富者越富，穷者越穷，所有田产全都逐年加增，被几个贪无止境的恶人吞去，谁也没有一块自耕之地，端的苦痛到了极点。

沈、姜二人偷听了些时，见茶酒客越来越多，都是与贼勾结买路之事。另外还有一等中间拉纤的无业游民，专代那些没有门路或是迫于无奈想谋衣食的商民去向相识的贼党拉拢，代为买路，于中取利，索讨酬谢。因是官府放任，商民怯于yin威不敢控告，十九成习，非但在此酒楼茶馆之中互相谈论讲价钱，高声说笑争论认为当然，肆无忌惮，内有两桌竟成固定行业，公然jiao易，也无什人奇怪。因那两个主持的一个生得樟tou鼠目，驼背躬腰，像个恶讼师，口才甚好，情面也宽，人都称他姚三太爷，求教的人最多，忙得不可开jiao。有那初次求教的，当时由他写好书信，便可亲往君山去向贼党议价，并还自称公平jiao易，不论我往你去，言无二价，只chou一成佣金，决不多取分文，chu了事由我三太爷赔还等语。气焰虽盛，话却动人，表面无什虚假，实则正是贼党恶霸的亲信，所取比谁都多。

二人方想，这个老贼定是吴枭恶霸耳目，少时用什方法与之兜搭。见楼上客越来越多，店伙早因二人饮食甚简，饭后泡了一壶茶久坐不去，又无什jiao易，估计没有油水，虽不便下逐客之令，早已louchu烦厌之容。二人只装不知，正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