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再生恶念。

赵飞鸿听说老人凭着一双铁桨夜行走，冲风破狼，独斗群贼，两三日内不曾休息，先打算请其安眠，明早起来再说，老人笑说：“我从少年起便纵横海上，一向喜劳恶逸。

桑老人知童天保最得人心，这班弟兄与他亲如手足，一时上了老贼的当，受了威胁利诱，无力挽回，良心上早就不安，似此发落，首恶已除，胁从而知愧悔的人非但不问，反倒顾全他的颜面，实在恰当，好些赞佩。老少四人均知当夜不能起，也就不再多说。席还未散，船上的东西已照老少四人心意办理停当。有的抬送了来，有的老人为防费事，又看主人知他耿介，一丝不苟，难免借着外力贩卖得利为由，推说所运货得到善价，另外送上许多金银，好使自己无法推辞，重又再三嘱咐，说生平不喜扰人，所居之除你夫妇而外实不愿别的人知。代送回乡固非所愿，转托别的商船代卖更是不可。我也知你夫妇决不致倚仗自家威力欺压来往商船，迫令力，使人讨厌。我船上货值钱不多，这里价钱我也晓得，一样有利就差一也不相，但在镇上卖掉直截了当最盛情。童天保虽只相聚一日，业已看此老为人，知此礼无法送上，索照办，全公平价格，合成五十两银与老人，一面送上一百两黄金和几礼，老人自不肯收。经童氏夫妻再三劝说，此是女婿女儿一孝心，以及孝敬岳母，送与舅嫂和盆的几件衣料，此与寻常酬谢不同，如何不肯赏脸？老人天豪，见他夫妻词诚恳，女的说话更巧，实难于拒绝，想了一想，索全收下，然后笑说：“我祖孙此去也许还要与贼拼斗，就因闪避得巧，所行都是极荒凉的山野地、大江大河，带上这些值钱东西丢了可惜，再说也易引起对注目，多生枝节，传到君山寇耳里，时机未到以前反而引麻烦。我意将它暂存在女儿这里，随便拿上一算个意思，多余的遇到有用时节我自来取如何？”童氏夫妇觉着所说也是实情，只得依了。晚饭吃完，天已二鼓，主人再四挽留，想过上两天，探明君山方面实情，再送众人起。沈鸿、姜飞更是上路心切。老人祖孙也因多留这几天并无益，自己家居虽极隐僻，那条快船到底容易使人注意，家中妻媳虽非庸手，万一吴枭手下贼党探明住，卑鄙无耻寻往暗算，这两婆媳武功虽，平日常听自己说起，早有戒心，人不在家终不放心；况又忙着移居荆门山中，也要赶回早准备，便向主人明言许多顾虑，并代沈鸿、姜飞辞谢，说二人奉有师命，事甚急机密，业已为我耽搁，不宜再留。

童氏夫妇知留不住，便将边的人遣开，先向老人请教，并问将来隐居之。老人多年经历，早看他是个机警而又胆勇、对人却又忠实义气的好汉，也不瞒他，非但实话实说，并连荆门山中两位老友说了来，内中一位恰是童天保的师叔，于是双方又叙上师门的谊，自更喜。姜飞在旁静听，闻言方要，侧顾沈鸿也似言又止，回忆来时大师兄齐全之言，重又忍住，心却兴已极。因是双方商定，日里上路还有不便，如改明日黄昏起，赶一段正好天黑，当地恰是童天保势力所及的边境，由此坐一小船渡往对岸，决不至于被人看，也更不会有人作梗。童天保并说：“对岸地势荒凉，内有两个小村庄均有熟人，可以把话想好，前往投宿。可以命人先往打一招呼，虽然多留半日，反倒方便好走，免生枝节。”老少四人虽料童氏夫妇借留客，但有不少便利，共总多半日的光，怎么也能赶。沈鸿、姜飞虽然心急，又想会那耳有紫的老异人，心疑人在乐乡关这条路上，打算一路过去，但想师父所限时日颇宽，也不在此一两日的耽搁，于是全都答应下来。

昔年在南海一带行舟对敌，与万丈洪涛、大群贼党和外洋来的海盗拼斗，彼此追逐，十来天不眠不休成了习惯。遇到大风狼时，往往一座大狼山当打到，连人带船全都没波心，经我父和众同船弟兄一声呐喊，便由惊涛骇狼之中蹿将来，当时形势之险恶真比昨夜孤行舟厉害得多。幸而船是特制，遇到大风狼时把四面船板上好，中舱一片和船的要所在不。就是这船不被狼打成粉碎，也必被满，沉人海中，人更不必说了。至今想起当年那些惊险情节还在兴。共总一两天不睡算得什么？何况近年人老，睡眠更少，稍微打一个盹便可过去，连盆也跟我长跑江湖练了来。你看我祖孙二人今夜可有一倦意吗？沈、姜二位少年英雄非但学有师门真传，再多几日夜他也不在心上，何况来路业已睡过。我祖孙也靠了一靠。方才听你夫妻商量，都不舍得我们，均想多聚些时，日里人多、谈话不便，并且我已决定，索黄昏上路，底下以昼作夜，等到我们四人分手之时再作计较。既是日夜颠倒，你们年轻人晚睡无妨，乐得畅谈一夜，天明再睡。大家睡足起，吃完饭走，天已黄昏，正是时候。就此机会，在你这最舒服的所在把日夜颠倒过来，渡江过去，就此起，连你所说那两家朋友均无须乎惊动。自家人不用客，你只为我四人备上几天粮就行了。”童氏夫妻本来就想向这老少四人讨教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