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天气晴，舱底气闷，刚离湖不满十里人便钻了好几个，不是有一贼船和他对面撞见，看他那船上有几个客人正在吃酒还不知，就这样还拿他不定，隔了半日，忽接君山那面沿江飞报和侄儿的火箭传令，才知这一船商客又被护送过去。想起当日如非老贼韦一力说仇敌厉害，不可轻视，非要准备停当才可下手。自己又是附近各县的惟一富绅，对方只得老少二人，本领又，日里动手虽不致败，被他打伤几个或是逃走，非但仇报不成，还要丢人，并要脚，连累名声。好在对每月总要经过一两次，早晚网中之鱼，不怕他飞上天去，没想到被他瞒过。总寨主虽是自己侄儿，法令素严，自己又非他的胞叔，早已严令拦截，不令这些商客漏网。为防改走旱路，连陆地上也到派人传令劫杀，不是对方掩藏得巧，不等起已早下手。吴枭为了这些商客零星化装上船，半夜逃走，派去的目事前被对祖孙瞒过，还当时斫掉一个，幸而知他太凶暴，在未擒到仇敌以前不敢冒失，没有向他送信，说这姓桑的是他杀父之仇，否则事情更糟，如何不急？因知仇敌机警绝，当时传令沿江贼党，由湖起设了好几埋伏。

面铁桨，别人虽划不动，却可用来镇压风狼，人多一样可用。当初共有十几条，洗手时分别送人，未全带回。经过二三十年光，沿海一带还残余下两只，业已易主。那老贼名叫洋里蛟韦一，比老人小二十多岁。事隔多年，只当仇敌已死，否则对正当势盛之时，怎会忽然散伙？老人手下徒党均极忠心，连对家人孙都不肯吐机密，访问不也就罢了。这次经人引见，被寇吴占魁聘去，无意之中谈到此事。同时吴贼想起，乃父和堂兄君山寇吴枭之父昔年便是死在这隐名盗侠、南海飞鹏铁翅手下。彼时自己叔侄二人俱都年幼无知，吴枭更是三岁幼童，等到大来学成本领，托人打听，均说敌人业已带了手下徒党前往海外岛上自立为王。重洋远隔，如何前往？由此便耽搁下来。当时咬牙切齿，怒发如狂，正传密令，准备报仇恨。

并还通知沿海贼，不论是谁，只将此两人一船劫到手中，均有重赏。为防事前警觉，前途只到望娘湾为止，连老河都未派人。

看

老人偏是义侠心，明知所义举最犯贼党之忌，遇上那些善良商客命关，照样忍不住还要护送过去。这次由往老河又救了一船人命财货，君山寇吴枭恰在事前命人通知吴占魁，说那几个商客所带财货还在其次，最可恨是内有两人发狂言，说他所带货虽不十分值钱，都是公平易、血汗换来，遇见鼠贼情愿抛江中，都不能便宜盗。并怪往来客商大不齐心，与其去向盗贡，不如多请能手，多备武，结队而行，和贼拼。只要几次将贼打败，路便平安，免得价涨，商民苦痛，还有危险，再要将贼除去，更可一路平安等语。这两人实在可恶，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擒往总寨，惨杀示众等语。不料对方得巧妙，仗着舱底设有机关，可可浅，竟将这一船客货在大白日里公然偷运过去不算，最可气是到了湖公然停泊，命随舟幼童去往镇上买酒，停有个把时辰，方始从容扬帆而去。船上共只祖孙二人，和自家所运一些不值钱的土产，那船外表看去吃不，谁也不曾想到他那舱底会藏有八九个商客和许多布匹。

老人祖孙还以为行事机密，贼党已被瞒过，后来接连得信，不由激动当年雄心，急怒加。因听吴贼传令，在此十日之内，不论大小舟船，只未有他那信号旗的一都要掳去，照沈、姜二人那样行径决不能免，才将二人就便带走。途中早已打定主意，自扫门前雪今日已不可能，决计回家之后二次世，联合许多人力，将这危害江湖行旅的贼大害一举除去。心想，既成仇敌，这还有何顾忌？先不知内有昔年敌，吴贼叔侄也是仇人之于，心还奇怪，共只一船两人，何值这样大举？后来觉着形势不妙，对方必已知他来历，否则不会这样重视。表面不说，心却有些惊疑。李、尚二老忽带南李一同现，经此一来心虽大定，仍觉敌势盛，不愿十分炫。后被南李一激，重又勾起当年雄心，再见前途敌人那样威势，那形如中城堡的截江锁灯火通明，火龙一样；李、尚二老不知何故还未与贼对面，不禁气往上撞，哈哈笑：“你们真要我老卖气力么，这个容易。沈、姜二位贤侄却不可妄动，不听招呼最好装着商客，伏在舱中观看，暗中只戒备，千万不要手显面目。大帆须防万一敌人火攻，索连这三角小帆也放倒吧！”沈、姜二人早就看那三角帆的几长短桅杆是活的，均有铁架桩，可以随时收放。南李更是内行，连忙帮助收起，仍由老人打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