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说没有恶意

二姊方才又是那样猜想，我真想不到无意之间到这两位有本领的好哥哥，你们谈上一会，索把八大公请来同谈如何？”少女方说：“大公不来，你不要去！”盆已往后舱钻。

这二位客人真太好了。方才看得起我，非要弟兄相称，我已依他，这是沈大哥，这是姜二哥，像他们这样好人我还难得遇到。起初只想他去那地方有一两不好走，想借载客为名，使他渡过难关，并没想到今夜事情这样讨厌，更没看他两人都是明人。后来爷爷饭后暗中提醒指，想法把他包裹偷偷摸了一下，这才有些明白。我虽不知他二位来历，但照爷爷暗中观察，本就还不到剑侠一，也是前辈人门下。否则这本领的年轻人决不会这样谦恭有礼，对人和气。上船之先如其知这条船的来历，也还不足为奇；他二位非但远路来此，不知此船仗我爹爹昔年情面，沿途那些吃饭的不好意思下手。再说船上至多一寻常土产，也不值他们一抢，一向平安无事。因从外路初来，最近也和你方才所说一样，是由武当山中起来此，为了初次门，样样仔细，如不是我极力劝说，几乎还有顾忌。分明连最近两三月由老河到三湘这条路上不论陆均非昔比，往来商客稍一疏忽便有人亡财尽之忧都不知，只凭猜想，要乘载客多的大船，江湖上事通不晓得，对人却是那样好法。先见他暗中周济苦人十分慷慨，本像个读书相公，还当富家弟，偏又没带用人。后来见他对于自己样样俭省，不是受过贫苦磨折的人装也装不来。那两个苦人实在可怜，我正想暗告爷爷送他一，却让二位哥哥代我去，因此喜他们。只说他们背人好事，叫他暗中受好报，再三和爷爷说，方始答应。就这样还再三嘱咐，说是目前人心难测，近来为了我们帮助过几个好人脱离虎，沿途这些该死的东西业已怀恨，说我祖孙滥好人，他们看在我死去爹爹的份上，让我全家往来运货，乘这荒年月有利息的生意，我们每次办货多么贵重他们也不红。因恨爷爷自己不肯贪多，把辛辛苦苦得来的银钱常时拿去救济苦人，表示好心，那呆事也还罢了，如何借着这块招牌帮助这些羊，把他们自送上门、看到手的财货平空放掉，使其漏网，本又未得到好，有时连船钱都不肯要，犯了他们规矩，几次托人示意，再这类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便不再客气等语。

南李本想沈鸿说话，见对方沉未答，姜飞从旁，意似不快，两秀眉往上一扬，微笑答：“此理甚明，你二人如由远绕来老河上船，面上必难免带有风尘之。

近来遍地都是绿林，还有一些占山为王的草寇和坐地分赃的土豪恶霸，如已死的刘二寡妇之类，你由哪一路来都不免于与之相遇。但你二人从到脚均极净，我从一上船起便曾仔细察看，连人带包裹均无一痕迹，过船时又丝毫不知这半年来江湖上的光景，外行，偏又那么小心谨慎，除却武当山这一条路还有何？此山近年几次想去，虽未如愿，但我知后山卧眉峰隐居住有一位姓崔的前辈人。后又听说另外还有两位也在那里，并有两个门人，以我猜想，你们非由那里来不可！我们初次相见，虽谈不到情，盆是我世兄弟，你们和他一见如故，也算是我朋友，他又说得你们那样好法。

“爷爷先颇愤怒，后来一想，此时到都是他们势力，君山一带更是厉害，自家满门孤寡，不犯与人怄气，又经我娘力劝，决计不惹他们。像今日这类事便犯他们之忌，这两客人边虽无珍贵财，看那目光言动决非寻常人。如是君山对，岂不又要结怨？再三嘱咐，事已过去，这两个少年人又极好，且自放开，下次却须仔细，非但不可多事，有人寻来也要设法拒绝。我当时没看二位哥哥有什过人之，以为他二人言动那么文气，年纪都轻，怎会不是寻常人，先还不服，直到后来越谈越投机，并以弟兄相待。爷爷那样不理人的脾气居然也会看重，答应一同吃饭，跟着便指我偷摸他们兵和看他二人的神，以及好些连内行都不容易看的奇特之，才知所说不差。

沈、姜二人闻言，料知行藏已被桑氏祖孙识破，心方惊奇，见南李一双妙目自一门便注定在他弟兄二人的上，盆一走，忽然笑向沈鸿：“明人不说虚话，沈、姜二兄可是武当卧盾峰来的吗？”沈、姜二人谨守师诫，走时齐全又曾嘱咐，无论遇见何人均不可漏山中机密，并还教了一言语，正在盘算，少时如何回答，忽听对方当面叫破，心中一惊，虽料老少男女四人决不会是贼党，尤其后来那位老者更像师长密令随时留意准备结的前辈异人，但是真话仍不能说，沈鸿方在为难，姜飞机警灵巧，已先反问：“南姊姊女中英雄，愚弟兄素昧平生，怎知我们是由武当卧眉峰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