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汤八夫妇、李玉红三人已走，中只各位师长同在一起用功，刚刚完毕，众弟门之后，仍是天寒老人棘荆和乐游二人领发话，指示机宜。侠尼明和真布衣也略说上几句，崔老人和黑衣女侠明月光双剑夏南莺向例不多开，只各说了两句勉的话。众人一听前途的事这样艰险，都代沈、姜二人担心；沈鸿、姜飞却是心志定，丝毫不以为意，反因成行在即，心中兴。为了众弟情分厚，朝夕相聚，沈鸿、姜飞第一次离开，还有三日便要起，别远会稀，诸老侠特地放了三天假，令众弟随意聚，就是用功也在一起，专一练习打对应敌，无须静坐再练内功。众人闻言越发兴，听完诸老吩咐相继走，在白莲磴聚会了三日。沈、姜二人自不免各寻侣背人情活，都是一些互相勉励保重的话。

所有男女同门因快分手，日常都聚在一起，樊、杜二女和万氏兄妹之外，齐全在江湖上往来多年，人都不知他的姓名，但那铁笛的外号业已传遍江湖，结的人甚多，尤其是那湖湘一带的苦人虽不说是尽人相识，提起铁笛三字几乎妇孺皆知，走到哪里都能得到这些天真朴实、心地善良的穷苦农人照应。众人平日虽有一耳闻，因齐全不大肯说，也就无人理会。这时为了二人就要上路，前途形势那么艰险，仇敌那样凶恶的威势，如不得到这些穷苦的土人相助，想要混贼巢难如登天，因此把自己以前经历和此去可以相投的人家几个好友至分别说，以备万一之用。沈、姜二人自是心喜，连声谢诺，仔细静听。齐全所说的话又多，并还开了一张单，把前途所去何地，何人可以相助，有何力量，用什方法与之相见开了来。二人均知此举关系重大，前日师长又有向大师兄求教之言，只顾听他谈论，极少离开。姜飞自不便当人把万芳喊在一旁探询。次日一早又要起，虽然昨夜商定众同门一齐送行，要送到前山外方始分手，但是大家都在一起，樊茵人又稳重，早就暗嘱沈鸿：“我们将来虽是夫妇，情重，此时总是同门兄妹，应和别位师兄弟一样，不可厚薄亲疏，使人笑话。何况话已说完，大家都差不多，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本无背人的话，何苦那样小家气呢！”沈鸿对于樊茵最是敬，自己也觉都是同门，单把侣引往一旁密谈不好意思，隔夜议定都送到前山为止，樊、杜、万三女随众同回，并不远送。姜飞几次想问均无机会。虽见佟振夹在人丛之中，始终无什话说，偶然应答均带笑，与以前和沈鸿相对谈笑风生，投机亲情景不同，尤其良朋分手之际，前路那样艰险，虽然说过几句勉的话，也是随众敷衍，神情并不亲切，双方同门好友素无

回山第二日佟振也随众人一起说笑同游，只不似以前亲密。姜飞也有一看，本是同门至好，向无意见发生，也未听人有什话说，和沈鸿一样，均当佟振是恐妨碍小夫妻们叙别，不愿夹在中间，有意避开，全未放在心上。临走以前一日，虽觉樊茵等三姊妹对于佟振也似格外淡漠，心虽稍微有惊疑，但因就要起，段无双又忙着为二人饯行，情意殷殷，当夜乐游和天寒老人又将二人喊去，重加指示此行机宜和应办之事。

听三人同回，都赶了来，问知图解业已练成，学会剑诀，还各得了一好剑，越发喜，多向二人讨教，问那用功经过。姜飞笑答：“每次回来我们均以直言奉上，从未藏私，你们近来学得怎样？听王老前辈说，白图解前段二十七解乃扎基的功夫，关系虽然极重，还可同时领会；以后三个二十六解虽较容易，但须照它的次序一步一步向前学去，丝毫差错不得，你们两姊妹恨不能一下学全，如何行呢？”万、杜二女同声嗔：“飞弟最喜装模作样，看沈大哥多好，有问必答，我们向他求教也是一样，不问你了。”樊茵正和沈鸿在旁相对说笑，闻言回顾，笑说：“飞弟所说不假，便沈师兄也是这样说法呢。”姜飞方说：“我不是成心吧！你间沈大哥也是一样，学不蹭等，我又不是不说。不过话说大长，各位师长尚未拜见，反正有三四天才走，想等闲时再说罢了。二位姊姊问得这样急法，稍微说错，无益有害，何苦来呢！你看癫师兄和哑师弟稍微问上几句便走开了，佟师兄呢，如何不见？”沈鸿闻言一看，同门都在，只佟振一人方才匆匆一见便自走开，仿佛没有以前亲，不知何意。正往寻，段无双忽然走来，和沈、姜二人谈了两句，便说：“各位师长功课已完，此时可以请见了。”齐全闻言当先走去，众人跟在后面。沈鸿回顾佟振也由林中走，仍和癞、哑二人一路，以为事无心，这几个师兄弟知自己和姜飞各有侣，万英、姜飞又是至亲，并且相在前，到底要一层，多日未见，难免有话要说，因此避开，不过比别人走远一，并无他意，念略转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