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姑姑！”二女一人一手拉了万芳同往林空石条凳上坐下。万芳方说：“我正有要事，想寻娘、姑姑呢！”四姑笑：“夜已，我们暂时不走，明日早起再谈不是一样，为何这样急法？”灵玉接笑：“这要问么，还不是为了她那未婚夫婿不久要往岳州犯险探敌，她不放心，想向我们探询有无妨害罢了。”万芳先问了一句，本觉底下的话不好意思，自己来得又急，正在后悔，不应上来先问，闻言越发害羞，面上一，索撒，拉着灵玉的手故意气：“我不来了，好心好意来陪娘、姑姑赏步月，偏要拿我取笑，还是我的娘呢，这样急人！你看姑姑多好，就不这样，莫

樊茵当着众人还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万芳自杜霜虹被癞和尚问住便不再开，心情却极烦，老不放心。席散之后，大已夜，遥望各位师长也都吃得来不多，几个酒量小的业已离席而起，定睛一看，正是李玉红和大侠汤八之妻龙灵玉不时手指自己这面，仿佛商计什事神气，离席已远，踏着满地月华，快要走林之中，再看席上只天寒老人棘荆和乐游、大侠汤八、真布衣、崔老人等诸位老侠尚在对饮说笑。先前只顾想心事，不曾留意，师父侠尼明和黑衣女侠夏南莺不知何往。母亲段无双刚由主位起立，似想往林一面走去，忽然心动，暗忖，二姑、四姑对我最是怜，她和各位师长月上中天方始席，又由大之中一同走。沈、姜二人本定两三月后起，忽然改期，提前上路。听气，此去贼巢只为混到里面往探虚实，一面卧底，以作将来里应外合之计。到了那里少说也有三数月光才到时机。二位姑姑必早知详情，何不乘此机会绕往林中探询？如其无害也放心些。念一转，也未对别人说，借有事，去去就来，便自起。

众人当她觅地小解，均未留意。万芳聪明，知师父行事机密，平日只怜，遇事不喜多问，又恐关心大切被人笑话，见老少两席东西相隔颇远，中间还隔着半片林，众同门均在互相说笑，小哑已先回用功，无人留意。李、龙二女侠先在林外闲步，后又走人林，众人似未发现；故意由南面林角穿，到了林内，回顾无人看破，再将脚步加急，向前飞驰。

樊茵、万芳到底和沈、姜二人未婚夫妻，更一层，表面没有争论，心中仍是忧急。

正走之间，忽听前面有人笑呼：“芳儿，如何走得这急，有什事情想问我们吗？”

无其事，尤其席师叔最重友情的人，方才人已来此，相去一崖之隔，只访王老前辈一人，匆匆就走。今日是夏师叔生日，他人好酒成癖，竟不来此一聚，听二位师弟在后招呼也不回答，各自走去，分明发生什么急事，或有别的意在内。后来诸位师长闻报也只笑，说了两句，便不再提。樊、杜二位师妹因听沈、姜二弟虎，觉他势孤力弱，激于义愤，两次想要开，又被夏师叔使止住。我想诸位师叔对于此行必已商定，有成竹，只照他所说去，成功无疑。否则，以这两家恶霸的财势凶威和那许多党羽，癞师弟说得对，二位师弟如其公然前往，无异以卵敌石，便我弟兄姊妹十人都去，再加两倍，稍微显形迹，一样也是凶多吉少。添上几人相助有什么用呢？”沈鸿、姜飞怀念亲仇，满腔悲愤，吉凶祸福早已置之度外，加以平日领受师教，常怀济困扶危、除暴安良之志，一听岳州、湘二贼合以后，又勾结了许多旱盗贼，凶焰涨，威势更甚，两湖善良百姓日常受他危害侵凌，痛苦不堪，越发激动义愤，遇到这样危险艰难的大任丝毫不曾畏怯。姜飞素来胆壮心固不必说，便沈鸿此时也是真气内敛，不惧不矜，听了癞、齐二人之言反更胆壮，加上好些自信之力，一心盘算此去虎的下手方法，并没有把敌人放在心上，听完前言，相继开，力言：“各位师长惜我们胜如亲生女，此行必有成算，如今还未面授机宜，事情相隔尚有两月，怎知凶险？诸位兄弟姊妹义气关心，万分激，但听二位师兄之言十分有理，等到后日拜见王老前辈之后，听他老人家有何吩咐，自知底细虚实，如今为时尚早，先就疑虑作什？”沈鸿平日谦和文雅，静如女，从无疾声厉，对人也极诚恳，谁都乐与亲近。

樊茵情恰与他一样，都是那么文静谦退，二人又是未婚夫妇，情甚。当夜沈鸿那样慷慨激昂，声容悲壮，众人尚是第一次见到，均被动。杜霜虹、万英觉着四人所说有理，也未再往下说。

抬一看，影离披中迎面走来一人，正是龙灵玉，李红玉随在后，同由树丛中走，月争辉之下人更显得容光艳发，清丽尘，哪里像什中年以上的妇女？忙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