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珠方想，兰发令防备，业已将近黄昏，妖徒焉知不是早到？料定决非偶然，因见兰好胜，自信太，不愿拦她兴，也未再说。姬棠心细，自将回信绑在野猪上、命人送往山之后，想起碧龙洲虽然孤悬中，后面小桥相隔对岸太近，洲上近来土地虽多开辟，因王翼兰均喜风景，竹楼四外还有不少木环绕，又有一座玲珑剔透的小山和泉，到都可隐藏细。前收两只小狮业已长大，经过日常训练，天凶猛，十分灵巧，对主尤为忠义，寻常蛮人边再要带有兵，谁也休想去往楼前一带走动。

他已负心在前，今日见我又想勾引，实在可恶。如不看在兰面上，岂肯甘休？便夸奖了两句。

"因我法令最严，这枝银笛能发各号令，着声音长短快慢指挥一切，一经动，他们知我四人业已看重，此时亲自动，无论前面多么凶险艰难，也必照令而行。今日黄昏前，我又重新布置，选许多勇士，层层埋伏，由来路西北山起，远近各地要所在俱都有人守望，各有各的专任，不奉号令决不轻举妄动。叔婆所说通往森林的来路树林一角，早派有人，藏隐秘，休说妖党，便我们自己人不与明言也难发现。那一带地势我早看明，来敌无论何方均走不，叔婆只放心。那代妖巫传信的始终不曾离开一步，决无同谋之理。妖巫本意装神装鬼，打算吓人，她派妖徒来此，也决不会使人知。这里每遇天月黑，常有各奇怪鸟兽悲鸣吼叫，听去刺耳。今夜这类声音却是初次听到，又是大月亮底下，容易使人惊疑罢了。"

如是山中；日人还好一，至多发威怒吼，不许来人走近；有那新由老寨来的，便要由四人分别指，经过两三次后才能认得，要想走到楼前仍是不行。只几个服侍兰的蛮女能喊得住。有时四人喊那些小目到楼前问话，必须将它引开，或是分一人去往楼下喝止，才可无事。否则一个不巧便被扑倒，往往受伤。洲上风景又好，楼离小桥又近，必由之路，除却寨舞会，二狮平日看惯，照例伏在四人旁，等人散后各自归，不向来人发威。平日新来的人一不小心未由楼旁小径绕走，离楼稍近，必受虚惊。

面传将过去，跟着声便停止。凤珠见这样凶野蠢的蛮人居然能受兵法勒，除方才几声鬼叫稍微惊扰，经兰银笛，发令禁止，主灯一转，立时复原。照前形势业已几发现惊兆，一也不慌，看去整齐已极，比前两次避暑所见胜十倍，暗忖此女真个智勇双全。王翼虽是负心，得她为妻，应该满足。

"不过他们一向怕神怕鬼，时二弟夫妇为此曾费不少心力，百般解释，他们也颇相信；无奈成见太，只知虚假，一到森林，或是月黑天之夜，只有一可疑影迹、奇怪声音，仍不免于疑神疑鬼。怪人和黑猩猩刚现时，几被闹得风草动都要惊疑。后来还是有人对面僮上，看是人，带一野兽来此窥探，方始胆大起来。所以方才那样纷还是怕鬼的缘故。现在已好得多，得到号令敢朝鬼声来赶去；否则，不先看真假，天气再要黑暗，就怕受罚，不敢不去，也是伸伸缩缩。只要有个胆小的人疑心生暗鬼，一声惊呼，全都忘命奔逃，四下窜。历来山寨妖巫那样猖狂，便由于此。"

兰人最好胜，闻言笑："这哪是我一人的功劳。自从他（王翼）和时二弟来了，我们四人一同教练才学会的。为了他们一味勇猛，稍微有事，便一窝蜂钻不顾，糟糟的。不打他们不怕，打得太重，又觉不忍。时二弟更不愿意，说人都一样，聪明绝的人固然也有，许多人才都由他的世境遇和激励提、利害磨练而成。天生下愚都是生来有病；常人十九是为境遇所困，或是放纵已惯，埋没了他的本能，他也不肯上，因而虚生一世。一味鞭打毫无用，就是勉学会，也和一柄百炼钢刀一样，只苦心打造，锋利无比，没有主持人去挥动它，毫无用。到了敌人手里，还变成自己一个大害。真能苦心教导，赏罚公明，没有造就不的人。因此我们说好，我和侄孙女婿专一立威，但是雷声大，雨小，由时二弟夫妇去好人。平日无事，和他们同在一起事，什么都是好言劝说；一旦遇到正经大事，或是有什警兆，便由我一人主，轻易不罚，一罚必重，但是极少杀人，重在改过，以功赎罪。不消一年，居然到全山的人成了一家，不像以前还有外族之分。无论何人均以犯规犯法为耻。无事之时，便我四人也和他们亲如家人；一旦有事，我便成了首领，令必行，从无一人敢于违背，事情过去，仍和平日一样，因此人人胆勇，肯死力。他们均知无论多么艰险的事，都是为了大家利害所关，并非专为我们四人。"

兰先觉好玩，引以为乐，日久嫌烦，便用铁链锁住，不令伏在楼下。到了夜里，如有不常去往楼前的人走过，仍要发威怒吼。四人因其不伤幼童，洲上人家都是兰用过的蛮女和一些随同长期田、比较温和净一的蛮人，分居楼前小山侧面，共只三四十家，二狮俱都认得。他们不奉命不去楼前走动，也就听之。当日因凤珠新来，又有二十名初来的女兵，恐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