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回 长啸月中来　豕突狼奔惊兽

二人一路飞驰，把熊猛所说开tou由盘蛇谷穿行的曲径走完，上了正路。一看沿途形势，果然不差，知未走错，算计这等走法，芙蓉坪贼党必难赶在前面。自己正愁黑风ding荒山shen谷，杏无人迹，地大山高，这样怪人如何与之亲近？难得巧遇熊猛，得知苏同在彼隐居。以前虽未见过，彼此师长多半相识，谈起来总算自己人。姓萧的不知是谁，想必也非外人。听熊猛口气，这两人好似想把熊猛引到怪老人的门下，没有如愿，此老来历必知几分，凑巧还许就是此老门下都不一定，否则这类寒荒偏僻、蛇兽瘴毒之区，住在那里作什？心想早到，沿途又多shen林草莽，峭bi危崖，幽shen昏暗，瘴气甚多，风景无可liu连，走得比前更快，不消三日，便到盘蛇谷的中bu。

时已午后，山shen谷险，高崖蔽日，那一带又是石山，先恨草木太多，到此却是寸草不生。只见两崖jiao覆，奇石撑空，谷径虽有四五丈宽大，并不算窄，但因两崖大高，崖ding又多前倾，上下bi立，天光全被挡住，显得景wu分外yin森，死气沉沉。走了好几里，偶然发现一两支山藤，龙蛇也似盘在崖石之上，更见不到一个生wu。一yan望过去，多是黑se石崖，又高又shen，只touding上现chu一线天光，蜿蜒如带，映现空中。时见片片白云由上飞过，语声稍大，空谷传声，立起回音，半晌不绝，仿佛前后暗影中藏有不少怪wu，听人说笑，齐起应答。又当黄昏将近之际，颓yang不照，悲风四起。

走着走着，忽见前面转角滴溜溜起了一gu旋风，晃yan裹成一个丈许数尺大小的灰影，带着嘘嘘悲啸之声，急转而来。崖问奇石搓-，高低错落，矗立两崖暗影之中，奇形怪状，高大狞恶，仿佛好些大小恶鬼猛兽张牙舞爪，就要凌空扑来。风声又是那么凄厉刺耳，耳目所及，直非人境。铁niu忽然问dao：“师父你看，这条山谷又长又暗，既说从无人迹，地面如何这样平坦，路中心也不见有沙石堆积？方才见有两丛野草，似被什么东西踏平一样。熊猛曾说这一带常有大群野兽往来，过时山谷全被填满，来势万分猛恶，前仆后继，无人能挡，必须事前避躲。入口以前，天已不早，两崖又高又陡，纵不上去，连个抓捞之chu1都极少，莫要无心遇上，才讨厌呢。”

说时，黑mo勒瞥见前面一片两尺方圆坠石似被踏得粉碎，闻言立被提醒，一想此时正是黄昏兽群chu没之际，山形如此险恶高峻，便是自己能用内功踏bi飞行，这类兽群过时一味低tou前蹿，不guan死活，谁也挡它不住，铁niu岂不危险？心念一动，势无后退之理，只得加急前驰，想把那一带险地冲chu，一面留神查看前途两崖形势，如有上落寄shen之chu1，索xing停下，等兽群过去再走。

又赶了半里来路，忽然看chu崖上渐有山藤凌空摇曳，崖feng中并有好些树木ting生。崖高风大，虽是一些小树，大都铁干虬蟠，刚劲有力，只离地大高，无法纵上。总算前途藤树越多，内有几枝盘松cu达尺许，最低的离地才得三四丈，铁niu就纵不上，自己先上，也可想法。下面并有一块丈许高的奇石，本是一片整bi，不知何年崩落。如由石上纵起，便铁niu也可将那松树抓住，一同纵到石上，互商进退。觉着前途尚无动静，大约再有十来里便可走完，以二人的脚力，不消片刻便可冲chu，省得藏shen暗谷之中气闷难耐，又恐前途没有这样好的地方，万一chu谷以前遇到兽群冲来无法闪避，虽有宝刀宝剑，这类不怕死的野兽也杀不完，被它撞上，休想活命。

黑mo勒本想停下，等兽群过去再走，铁niu初次chu门，不曾见到兽群过时的厉害，知dao师父shen轻如燕，决可无害，多高险的山崖也能上去，全是为了自己，想起兵书峡行时之言，不好意思，以为刀剑厉害，那么厉害的三shen毒虫尚且杀死，何况野兽，加以走了一段长路，口渴非常，想要赶chu谷去寻点水吃，力言：“这多野兽，走起路来何等声势！空谷传声，老远便可听chu，临时觅地躲避也来得及。方才还有一点风声，如今静得丝毫声息皆无，可见还没有来。十来里路一晃跑chu，何苦在此受罪？”黑mo勒一想，这里稍微大声说话便有回音，何况大队兽群连跑带叫，老远立可警觉，早点跑chu果然也好。

刚刚纵落，朝前飞驰，走chu才十来丈，忽听tou上树枝微微一响。这时光景越暗，只觉近ding一带藤树甚多，也未看chu是何树木，闻声仰望，瞥见一wu下坠。铁niu接过一看，乃是一个碗大的桃子，口渴之际，正用得着，忙喊“师父”将桃递过。上面又有两桃飞落。仰望黑yinyin的，先当桃熟自落，二人分吃，又甜又香，zhi水更多。方惜大高，无法上去，还想再吃两个。黑mo勒毕竟阅历较多，心思又细，瞥见铁niu手中的桃带有一点枝叶，忙取一看，上面并有爪痕和折断之迹，桃也不曾熟透，料有原因，方喝：“铁niu留意！此桃并非自落，上面还有东西。”忽听-飕连声，数十枚山桃已似暴雨一般打下，中间并还夹有一些小石块。

黑mo勒一见为数这多，便知不妙，抬tou一看，瞥见树影中明星也似现chu数十百点金光，闪烁不停，并有一条条似人非人、周shenmao茸茸的东西，在树上崖上探tou怒吼，用桃和碎石朝下luan打，但又不是猩猩猿猴一类野兽。见铁niu贪吃，还在抢吃桃子，一面朝上tiao骂，恐受石块误伤，想起来路石崖上有崖凹可以暂避，心里却想冲将过去，刚喊得一声“铁niu”忽听前面异声大作，惊天动地，chao涌而来，jin跟着又闻得几声兽吼。崖上那些怪兽也同时厉声吼啸起来。前后相应，震耳yu聋。这才听chu崖ding怪兽由当地起直到前面竟有不少，不禁大惊，忙拉铁niu一同退回。

刚到石上立定，便见最前面黑压压来了一片急狼，中杂千百点蓝se星光，由远而近猛冲过来。兽蹄踏地，宛如万ma奔腾，震得山摇地撼，来势比前见象犀还要猛恶得多。上面山桃已不再打下，吼啸之声却比先前更甚。二人也真胆大，明知立chu1山石高只丈许，并不避入崖凹，仍在外面窥看，一面bachu刀剑以防万一。对面兽群也越来越近。黑mo勒本还防到野兽越石而过，想好退路，及见兽群是由为首几只大的率领在前，其余好似挤在一堆，并不分散，也未见它纵起，不知前途地势较窄，到了宽chu1便要分开，以为无妨，心想shen山之中真有奇观。当tou几只大的野兽，长达一丈以上，已低tou猛奔，由石旁猛蹿过去。看chu当地谷径最宽，兽群随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