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后因龙九公说：“地方广大，此蛟本是湖中特产恶，与寻常山泽中惯发洪的蛟不同。它力大无穷，猛恶非常，心更灵巧。此时隔断路，不去惹它，困在里面，不过鱼虾遭殃，免得去害人，日久设法再将小蛟隔断，由我选几人，细心训练，也许还有用。遇见机会，再将大蚊想法杀死，比较稳妥得多。否则恶蛟情急拼命，必作困兽之斗，不是要有几人受伤，便将景利毁去，岂非不值？此女聪明灵慧，人又善良，决非夭折之相。前日你们也曾托人去往下各地探问，虽发现一条破小船和一些木板，并无少女尸首。今日郁馨已先回转，焉知此女不和她一样，遇救生还？几条孽畜，何必这样大惊小怪？”九公公虽然不大事，但他齿德俱尊，武功之不可思议，又有特，说话来多有意，向来无人敢于违背。那蛟由此被困之中。

船快到前，郁馨遥望中蹿上三人，岸上也立着一个老人。定睛一看，乃是众人敬畏的龙九公。心正怦怦，叫不迭的苦，前三人刚一上岸，被九公喊住，说了几句，把手一挥，全都奔去。天正黄昏，除九公貌相材容易认，那三人均未看是谁。先还不敢上岸，仍装无事人一般，待

自己先因救人的是个少年男，惟恐招人议论，不肯明言。只说被狼打到一个无人沙滩之上，受伤力弱，无法回转。次日天明，见一小舟，摊上搁浅，里面竟有，周酸痛，无力推舟。又等了三日，遇见涨，舟已浮起，方得驾舟而回。到后悲喜，忘了将舟系住，任其漂去。七日赴约之事，哪里还敢？愁急了好几天，看日期将到，想起受人救命之恩，对方又是那等好法，看他别时心意，想见甚切，就拼父母责罚，也无失约之理。如不前往，良心上大问不过去。当时把心一横，黄昏以前独驾小舟，意隔日先往看好地势，明朝再往赴约。一面查看当地有无鸟之类可作借，再看自己孤游，同辈弟兄姊妹有无话说。

哪知辛回已然先在，见时面有愧容，表面说是和自己一样，先来查看地势，后才看对方直是想念太甚，隔日先来等候，恰巧两心相同，不期而遇。初以为这等心急相见，必有许多话说，不料对方仍是那么庄静温和，与六日前中遇救、沙洲同居情形相仿，只气稍为亲切了些。因见天已晚，想要回去。辛回似觉会短离长，后悔不该早来，见面没有多时便要分手，神情不快。问他有无话说，又答不。自己看对方恋恋不舍，想约明日再见，又不好意思。劫后重逢，彼此情分都，本来不舍分离，心想自己本定明日赴约，再见一面也好，便说明日还要见面，问他住在何。辛回答说：“来时驾有小舟，藏在乌鱼滩旁沙洲之下。滩上虽有你家的人，并未看。这里石地清洁，也带了来，本定住在这里，不必多虑。此举好些不合，容易被人误会。不知怎的，会不住自己。馨妹家中人多，从未孤外，家法又严，明日还望相机行事，不论早晚，能来则来，不可勉。”行时，又将途中擒来的几只鸟送与自己，以作借。

等到东方月上，静影沉，满天疏星，与落波夕互相辉映。辛回首先警觉天已不早，面上立现愁容。自己也想起由早起孤游，尚未归去，家中定多猜疑，因恐对方担心，不好意思，正在极分说：“晚归无妨，无须为我着急。”忽见旁不远，湖中似有两条人影，大鱼一般转游去，越知踪迹漏。平日心，又急又气，把心一横，为安对方的心，索坐了下来。并将带玉环送于辛回。对方也将旁一柄九寸多长上嵌珠宝的小剑取相赠，一面再三走，说：“我真荒唐，只顾和你谈得投机，忘了时候已晚。伯父伯母如其见怪，可背人密告，说二十年前被覆盆老人在湘江救去的两个孤儿，我便是其中之一。老人也在人间，并未醉后投。我弟兄每隔三年，必往衡岳与之相见。老人一两年内还要来此。你照我的话说，也许不致见怪。如其无事，可将你家信号发上一箭，以便放心。”说完分手。

到家一看，并无什人疑心，方自暗幸，天明前忽起狂风大雨，起一看，湖面上暗云低迷，白狼滔天。这大风雨，断无驾舟游之理，一班不知趣的姊妹，又在自己房中说笑不去。先还想风雨住后空前往，好在对方说是只此一面，就被人看破，见不到他的人也不妨事，不料那风雨一连三日未住，好容易盼到天晴，情急之下，也不再有顾忌。正待着赶往赴约，因恐被人发现，特由洲后无人之驾舟前往。到后一看，辛回用完，已饿了一日夜，老想天晴见上一面再走，始终不肯离开一步。总算穿有衣靠，又净，虽在大风雨中等了三日夜，周依旧净无纤尘，不见一泥污痕迹，面上更是英姿飒，玉树临风，没有一狼狈神情。自己早把酒带去，忙即取，同坐礁石之上，临对饮，看谈心，彼此都极兴。所谈虽是一些不相的话，不知怎的，越来越投机。对方固是不舍得走，自己也忘了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