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绝ding夜栖shen　水气沉冥风雨恶

前文黑mo勒、江明、童兴三小弟兄由黄山起shen，往赴七指神偷葛鹰十日之约，行至兵书峡附近林野之间，打败铁扇子樊秋，救了唐枢、唐素玉兄妹，并与铁niu师徒重逢。跟着七指凶僧法灯暗中掩来，因恨樊秋背叛，穷追不舍，正下毒手，金星神猬查洪和中条七友中的黑骷髅查-、天山大侠狄遁先后赶到。狄遁由高崖ding上飞shen直下，凌空一掌将凶僧打倒，与诸小侠见面叙谈之后，同往兵书峡小聚。江明同了唐氏兄妹先走，众人在后提了凶僧，且谈且行，忽被葛鹰将凶僧盗去，指点黑mo勒，智激守峡异人庄恒，刚把话说明，众人也由后赶到，同往唐家。葛鹰同了庄恒好友黄云鹄已经先在，当由葛鹰拷问凶僧前被劫走的蜗皇至宝下落。凶僧yin险贪狠，不说实话，反用毒手暗算诸小侠，致将葛鹰激怒，用七绝手点了凶僧六yin死xue，封了口窍。众人方觉凶僧所劫奇珍尚未献chu，如何点他死xue？不料葛鹰师徒早已看chu凶僧仗着一shen极好内功，将蜗皇至宝xi入肚脐之内，pirou包裹，甚是严密，连宝光宝气一齐掩蔽。凶僧气功将入化境，不动手时，仿佛pi包骨tou，又瘦又干，稍一用力，全shen立即暴涨，变成qiang壮jian实，jing1力弥满。此时重伤之后，倒地装死，前半一shen松pi，满是褶皱之纹，惟独脐yan一片，pi往内凹绷得颇jin。自己如非断定凶僧天xing疑忌，拼冒奇险得来的至宝奇珍，存放别chu1，决不放心，又狂zuo自恃，定必藏在shen上，格外留心查看，也难识破。为想试试爱徒目力心思，先未叫明。黑mo勒猜chu师父心意，立时上前挖苦了几句，便将凶僧腹pi扯起，qiang抠chu来。凶僧被人用七绝手点了六yinxue，一张纸拂上shen去便如刀割，yang痛钻心，平日为防宝气外lou，腹pi收缩，又jin又shen，况当真力劲气已失、shen同tan痪、不能言动之际，怎禁得起行家的手qiang扯qiang抠？当时奇痛麻yang，钻心刺骨，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想起平生所行所为，遭此恶报，悔恨无及，料定死前不知还受多少罪孽，再想告饶伏输，求一速死，已无法开口。当时急怒攻心，逆血上行，就此疼yun死去。黑mo勒见凶僧疼得周shen直冒冷汗，方想秃贼虽然为恶太多，该受此报，已然够他受用，何必zuo得大过，何不给他一个痛快，免得看了难过？念tou才转，脐yan中的宝wu已被取chu，到手一看，乃是一个奇怪bang壳，大还不到两寸，作六角星形。上面满是彩yun，映日liu转，并不透明，内里却映she1chu一寸许方圆一团光华，也是六角形状。但有一角暗而无光，似在lunliu闪变，明暗相继。单看外面，已觉彩霞辉映，耀yan生缬。因听陶元曜说过，奇形外有宝匣，试将bang壳拨大约数寸，bang壳大小，里面好似一粒六角形的大bang珠，未必便是元江金盆中的蜗皇至宝，心中生疑，便用手指一拨，因见外壳严丝合feng，封闭甚jin，恐难打开，用力稍猛，不料bang壳竞似活的，居然随手而起。只见一片金霞she1目难睁，还未看清何wu，楼前大片地面，连四外的山石林木溪liu飞泉，全bu映照成了金se。正自惊奇，在场众人也忙抢过去观看，忽听有人大喝：“qiang敌已寻到门上，诸位如何这等冒失？”声到人到，由林外飞也似纵进一个白衣老人，才到便将bang壳连宝抢去，合拢一起。

黑mo勒那么yan尖手快、长于应变的人，吃对方劈手把bang壳夺起，竟如无觉，心中一惊。来人已从容立向面前，将bang合拢，请众人楼再谈。定睛一看，见那老人生得shen材高大，声如洪钟，白发红颜，银髯飘xiong，手白如玉，便少年人也无此细run。又穿着一shen白衣红鞋，通ti如雪，净无纤尘，来势那等神速，却和没事人一般，神态安详，气度高雅，又带着一脸和善之容，令人对他自然生chu可亲可敬之意。暗忖此老与黄山茅篷所见高僧，眉目好些相似，只是高矮胖瘦不同。这里并无外人，许是司空叔所说云峦和尚的兄弟，怎武功如此好法？查-已指老人笑dao：“这位便是隐居本山多年，唐家母子全仗他独力保全的今之异人太白先生阮成象。”在场老少诸侠，除查、狄二人与老人旧jiao外，连查洪、葛鹰也是初见。

黑、江、童三人，早听师长说过此老一生奇迹和那一shen惊人本领，万想不到兵书峡保了唐氏母子隐居的便是此老，全都惊喜jiao集，随同上前礼见。到了楼内，各自落座。阮成象闭好门窗，才将bang壳取chu，微开一feng，用手遮住，令众同观。众人见那壳中bang珠大约径寸，作六角形，金霞灿烂，jing1芒she1目，不可bi1视。细一观察，才知六个星角只有五角发光，一角独暗。宝光qiang烈映照之下，暗的一角直似一个虚影，互相徐徐转变，由明而暗，相继发光，隐现不停。江明知那宝珠关系亲仇甚大，关心最切，笑问：“这不过一粒径寸六角宝珠，看去奇怪，有何实用？怎的谁都看重，为它伤了多少人命？听家师说，此宝外面还有一个玉匣，秃贼已全劫走，前古宝匣，决不舍得毁弃，如何不曾搜到？”（七指凶僧杀人劫宝。事详《云海争奇记》。）

狄遁笑答：“起初我也不知底细，自被凶僧用摘叶伤人手法暗放冷箭遭了暗算，觅地调养，无意中遇见天门三老大弟子仇旋，才知此宝名为神gui宝，又名洛珠，乃万年神gui内丹，与河图洛书同时chu世，被娲皇收去，专御烈火洪水，更ju起死回生灵效。任是多么重伤奇毒，只将此珠那gen暗角，趁其快要放光以前，对准伤口，便觉遍ti清凉，转yan将毒xi净，合口复原。别的妙用尚多，也说不完。外壳形似一bang，实则神guijing1气所结，此宝非它保养不可，并非真bang。不过此宝最忌血污，只沾上一点，光华立暗，须经二十四昼夜才能复原，治伤毒时必须留意，不可挨近沾染血污而已。藏宝玉匣乃后人所添，以防宝气jing1光外lou、生chu事来，虽也可贵，不是常wu，但是有无均可，无关宏旨。秃贼许是树下qiang敌，事后心寒，仗着练有极好气功，想chu腹内藏珠之法。珠虽藏好，仍恐仇敌和被害人追寻，不是弄上一粒假珠放入原有匣内，引人往盗，将其失去，便是假藏隐秘之chu1，故意现些形迹，引人窃取，再闹一点hua巧，作为此宝得而复失，不在他的手内。否则，芙蓉坪老贼比他更要贪私残酷，如知此宝在他手内，便与一党，也不放过。可惜葛兄仍是心急手快了些，稍缓下手，必能问chu玉匣所在。以我猜想，就许藏宝玉匣现落老贼之手也未可知呢。”

葛鹰笑说：“我虽疾恶手快，决不冒失。如非断定秃贼腹内藏珍，可以手到取来，为了尾随数日，见他凶狂残忍，胜于人言，实在气他不过，才拿话把他绕住，好使自作自受，我决不会对他下那毒手，只没想到还有一个玉匣罢了。这个容易，包你还问得chu，否则也在我的shen上。只要世上有这东西，早晚必使珠还bi合如何？”说完转shen就走，黑mo勒连忙跟去。查-笑说：“这两人真个难师难弟，最奇是还有铁niu这个徒孙。这三代师徒，哪里寻第二份去？”

铁niu本来贪看奇珍，在旁等候，闻言忽想起师祖还未理我，又有好些话没和师父说，不愿再看宝wu，转shen就走。江明方喊：“铁niu慢走，你也开一开yan！”忽听童兴惊呼：“明哥手臂怎会这样红法？”众人一看，原来江明看宝时，也学诸长的样，用一手遮住，朝内注视。不料无意之中开大了一些，袖子又短，宝光qiang烈，正照其上，竟连内里骨tou和jing1气liu动全都照chu，看去成了一条血红se的手臂，中间里的一条白骨和五gen瘦小指tou，看去十分怕人，宝光一撤，又复原状。众小弟兄，惊奇问故。

阮成象笑dao：“这也是此宝灵效之一，无论人ti和山石金铁各zhongwu事均可透视。有何疾病，内藏何wu，一望而知。为有救人济世之功，妙用甚多，故此谁都看重。否则，我们世外之人，不比盗贼恶人见财起意，怎会放在心上？只是此宝光华qiang烈，便不打开外壳，内行yan里，老远也能望见宝气。再不小心，随意取看，jing1光上腾，满天都是金光霞彩，最易招灾惹事。非有极大福德本领的人得到手内必取杀shen之祸。我们用作将来钓大鱼的香饵，固是极妙，事完之后，能否长期保有，尚不可知。秃贼乃狄三弟生擒，an说此宝应归三弟保存，不过三弟云游在外，归期尚遥，这类旷世奇珍带在shen旁终非好事。如jiao葛兄师徒代为保guan，以他二人xing情，连黑贤侄这口灵辰剑，我尚代他担心，疑是娄公明兄别有用心，此宝如何可以随shen携带？先听狄三弟说来时曾受陶dao兄密嘱，说芙蓉坪老贼yin险凶毒，机智绝lun，昔年几家未被杀害完的寡母孤儿，已渐显lou形迹。此后双方不免接chu2。老贼什么坏事都zuo得chu，xing又多疑善忌，一步接一步，步步派得有人；一经发现敌踪，务要逐chu1留心，才免暗算，尤其是在我们这面时机未至，人未聚齐，势尚孤弱之时。我虽久闻老贼善用权术，心shen机巧，能得党羽信仰，受其利用，死而无悔，为了昔年只是一时激愤，与朱、白两公无什shenjiao，和叛贼仅见一面，未与jiao往，又知陶dao兄老成持重，一生谨慎，还当所说各节稍微过虑，未甚shen信。后在峰ding眺望，才知老贼真个凶险，对于凶僧只guan重托，又知凶僧本领必能胜任，依旧派了心腹尾随下来，暗中监防。万一有什变故，不问两小兄妹是否朱、白两家遗孤，先行杀死，打了宁在勿纵主意。这还不说，自从去年闻说有人在兵书峡发现两个有本领的男女幼童，便派了几个爪牙，假作人山樵采，分成两起隐伏离此七八里的土人家中，专一窥探两小兄妹踪迹住chu1。老贼手下人多，因材取用，并不一定要好武功。派来jian细虽极刁狡，因其无什本领，外表老实，装得极像，决看不chu是jian细。两小兄妹已与遇见过好几次，如非兵书峡地势僻险，jian细武功有限，只会打些寻常野兽，不善攀援绝bi；两小兄妹又奉乃母和我严命，往来形迹十分隐秘，决不吐口，早连住chu1也被探悉。内中一个姓邓的最坏，我曾见过，并由虎狼口中将他救下，只当是近山猎hu，并未看破他的形迹。尾随凶僧的共是两人，武功均有gen底，想是知dao凶僧和樊秋还有多半日耽延，意yuchou空寻两jian细探询遗孤近况，刚走不久，双方便jiao了手，同时凶僧已被擒来峡中。我望见这四名贼党藏在林中密计，行动鬼祟，又认chu那两樵夫猎人，生了疑心，暗往窥听，才知那是老贼派chu的jian细贼党。又听chu后面还有三个厉害人wu，乃老贼近年结纳的党羽，一半为了凶僧和老贼分手时活太狂zuo，心中嫉忿，又恐走口，表面奉承，赠以重金，暗中专人与这三个凶人送信，引使火并，就便劫杀两小兄妹，以防所料如真，凶僧视为奇货可居，向其要挟。这三个凶人隐居九华山铁hua坞，本领甚高。我今年chun天，无意中听人说起，他们与老贼成了一党，恐留后患，久yu往探，未得其便。如被寻来，本山难免多事。我将四贼擒住，问明罪状，分别chu1置之后，忙即赶回商计。黑贤侄已将宝珠取chu，幸我归来尚早，否则，宝光上腾惊动仇敌，岂不又生枝节？”

江明忙问：“阮老世伯所说，可是铁坞三凶么？小侄三年前曾听家师说过，三凶姓邱，两男一女。他们与芙蓉坪老贼曾有仇怨，结成一党，想是近年的事了。”

阮成象答dao：“邱氏兄妹和老贼昔年果有仇怨，后因邱妹墨兰湘江访友与仇人狭路相逢，寡不敌众，yan看受辱，巧遇老贼爱妾冉金玉往朝衡山，经过当地。贼妇人甚机智，听同行爪牙说那被困的女子，乃是邱氏三凶中的雌虎，想起老贼为护手下徒党，无意中伤了邱大的心爱女子，结下仇怨，常想托人化解，未得其便。难得有此良机，立率同党上前相助。贼妇原有一shen好武功，同行朝山的男女七人都是能手，又有两个会打独门暗qi的，满拟chu手必胜。无如对方也是江湖上的有名武师，为了三凶心狠手黑，不讲情面，一味凶横，伤人太多，女贼邱墨兰x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