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乐山正苦不好开要饭吃，听了这话，恰如心愿。顷刻开上饭来。解太公起笑：“恕老朽不能奉陪！寒舍房屋宽大，如不嫌没好款待，望多住些时，小孙必能得不少的益！”

解清扬笑着：“我师傅前日向我们大家说，他老人家要去西安看个友，约莫有叁四日盘桓，教我们不要到观里去。他老人家亲手掘了一个鱼池，养了一池的金鱼，也不知有多少，都是这么大的一尾。他老人家每日在池边走来走去，鱼都养亲了。他老人家立在池东边，鱼也集聚在东边，伸来，望着师傅；他老人家一到西边，鱼也立时跟了过去。”他老人家临走的时候，对我们大家说：池里的鱼全是有数目的，少了一尾都知

解清扬陪向乐山吃过了饭，同立在丹墀边谈话。向乐山见丹墀当中，安放着一绝大的金鱼缸，缸里饲养着数十尾鼓暴睛的金鱼；其中有两尾最大的，都足有一尺长。向乐山指着笑：“像这么大的金鱼，我还不曾见过呢！大概在这缸里，已养得不少的日了！”

解太公笑：“原来是罗老英雄的足，怪不得有惊人的武艺！罗老英雄和老朽最要好。可惜我和他相见得迟，他去世得太快，本来打算将小孙拜给他徒弟的。一则因罗老英雄存心客气，说自己的本领，不够小孙的师傅；一则因玄妙观的智远惮师，喜小孙，定要收小孙个徒弟；老朽知智远禅师的本领，原不弱似罗老英雄；既是喜小孙，便算与小孙有缘！当下就依了师的。是禅师的本领好，无如小孙的资顽梗，何尝能得着他师傅的好啊？若承老哥不弃，得便指教指教，老朽真是激不浅了。”

向乐山看了解清扬那天真烂漫的样，不觉好笑，问：“不就智远惮师吗？他养了多少金鱼？你怎么偷了来的？”

解清扬去不一会，即携扶着一个白须老者来。向乐山忙立起。解清场对向乐山介绍：“这是小弟的家祖。”向乐山抢前一步行了个礼。

”牧童那里相信，四只手将向乐山的衣角拉住不放。

解清扬摇笑：“前日才到这缸里来。这金鱼缸，那能养成这么大的金鱼？这两尾鱼，怕再养不上几日，仍旧得退还原去呢！”

向乐山慌忙拱手答：“敝老师尚且自知本领不够！小有何才识，敢当指教的话？”

解清扬：“不是养不下。这鱼是我师傅的，我偷了来，养在这里。师傅不知便罢，若知了，不是仍得退还原去吗？”

说完，又叮嘱了解清扬几句好生陪款，挽留多住的话，自支着拐杖去了。

解清扬见两躺在地下，是气，也是要死了！便教牧童松手：“打死了没要，算是我打死的便了！”牧童见解清扬这么说，才把手松了。

向乐山见解太公说话的声音宏亮，神充足，全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料想也是一个有本领的人，便将自己的世来历略述了一遍。

解太公也忙答礼笑：“方才听得小孙称赞老哥的本领了得！老朽不由得十分钦佩，老哥贵那里？何时到敝乡来的？看老哥的气，敢莫是病了才好么？”

向乐山：“两因斗疲了，又被我一，所以躺在地下不能动弹；过一会就要起来的！”

向乐山看那庄院的规模，比陶守仪家，还要宏大；一望就知是一个资产雄厚的绅耆家。

解清扬引向乐山了大门，见几个青衣小帽的人，从门房里来，垂手侍立的迎着。

解太公回对解清扬：“向大哥大病新痊，昨夜又宿一宵，此时必已很疲了；还不去厨房里，快生开饭上来！”解清扬应着是去了。

解清扬把略了，问：“老太爷已起床了么？”中有一人抢着答：“已起床好一会了。刚才还传话来，请少爷回来的时候，赶快上去呢！”解清扬也不答话，侧着，让向乐山到里面一间书室就座。随告罪说：“且等小弟去禀明家祖，再来奉陪。”向乐山连说请便。

向乐山问：“这话怎么讲呢？难这么大的缸，还养不下这两尾鱼吗？”

向乐山跟着解清扬转过山坡，走到一所树林茂密的庄院。解清扬：“这就是寒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