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本来生聪明，因从小伺候柳无非姊妹，也略解文字。施星标一心想心仪栽培提，无时无地不求得心仪的心。知心仪最的，是新讨来的六姨太。六姨太是北京极有名的红姑娘，艳名也就叫“红姑娘”但是容貌并非惊人之艳，就只应酬的本领大，一张嘴伶牙俐齿，能遇一人说一话，但凡见过她的人，个个疑心她对自己有无限情。心思更是细密玲珑，在她班里走动的，不是王公贵人，即是富绅贾。每有为难的心事，或是在她跟前愁眉不展，或是背着她短叹长吁，她总得寻觅，问情由来，只须她那两个银也似的珠儿一转，不论甚么为难的事，她都能立时代筹应付的方法。虽不见得妥当，便见解确能比人。因此一般在他那里走动的王公贵人、富绅贾，见面多呼她为红军师。

心仪与喜通了一两个月，厌故喜新的病，不觉又渐渐的发来。这时秘密对喜说：“我今年差不多五十岁了，中国各省繁华之地，我多到过，生得的妇女，在我两只里见的，也实在不少。只是从来没见过有丽象你家那两个小的。我不知郑老爷、张老爷怎么有这们好的艳福，不费甚么气力，在半路上遇着，便成就好字，真是可羡可慕。从外面看，似乎我比他两人命好，其实我的命，如何及得他两人。我若能得一个象你家大小那般女的，陪伴终，现在的官厚禄都情愿让给旁人去享受，我就以白丁终老也是快活的。”喜：“我家两位小岂但生得容貌，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没一件不会，没一件不，这回嫁给郑姑老爷和张姑老爷，也要算是天缘凑巧。不然，也没有这们容易。我记得当日在四川，老爷太太还存在的时候，来替大小二小媒的，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次，都是官宦人家的少爷。老爷太太说门弟人品都很相安，可以定下来，偏是两个小自己不肯，说：‘那些官家少爷，多是酒饭袋，毫无学问的，一旦没了祖业，便无力谋生。’我大小并不知害羞，当面向太太说，不愿意嫁给那些文不文武不武的少爷。那时赵家大少爷已经到都司了，年纪还只二十五岁。据说赵大少爷能开两石重的弓，武功好的了不得。我家老爷太太以为二小是没有不中意的了，谁知二小仍是不情愿。我那时心想：两个小这也不愿，那也不愿，到底心里打算要甚么样的人才嫁呢？谁也想不到在船上遇见郑姑老爷，即时就倾心要嫁他。小原是要回南京林家去的，大约也是因为喜事办的太草率了，恐怕到林家说起来不面，所以情愿不去林家，迳随姑老爷到这里来。论两位姑老爷的人品虽是好，但从前媒的那些少爷们不见得都赶不

心仪为慕她的名，了上万的银讨来，果是名下无虚。心仪幸她无所不至，大小家政，多半归六姨太掌握。满衙门的人，没有不畏惧六姨太的，没有不结六姨太的。施星标想心仪栽培提，更是结得尽心尽力。喜是当丫的人，不待说最会承迎笑，对于几个姨太太，虽是一奉承，只是在六姨太房里周旋的时候为多。心仪既是幸六姨太，当然除了办公事的时间以外，总在六姨太房中寻取乐。论年龄，喜比六姨太轻。论姿，也比六姨太。心仪是个纵无厌的人，六个姨太太还不能满足他的念，见喜生得有几分动人之，又整日的在左右殷勤，便串通六姨太勾引喜实行无礼。在六姨太未尝没有醋意，因知心仪生成的如妇人之杨，可以随钟情，恐怕他再讨第七个姨太太迸门，夺了自己的幸。喜是有夫之妇，只能通相好，不能定名正位，停眠整宿，对于自己的幸，还可以保全。因此情愿顺承心仪的意旨，用方法引诱喜。在班里当姑娘的人，引诱妇女的手段，自是人一等，全不费事的便将喜引诱成了。施星标是个人，又轻易不敢到上房里走动，那有察觉的时候。

心仪问：“然则你那两个小何以是那们来不及似的嫁他们呢？”喜：“我在隔舱里仿佛听得大小劝二小：‘你我的年龄也不小了，终大事，若依赖你姨父姨母，是靠不住的。我们赤的承他两人从盗手里救了回来，因要解我们上的绳索，遍都抚摸到了，难得他两人没有娶妻，我们不赴此嫁他，好意思去嫁甚么人呢？”心仪笑：“遍被人抚摸了，就得嫁给这人。我倒得设法在他姊妹上抚摸一阵，看他又肯嫁给我么？”喜想迎合心仪的意思，便说：“这不是极容易的事吗，大小二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