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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盟弟兄同张文祥刺ma案结良(2/3)

柳无非姊妹赔嫁的资财,都是柳儒卿在四川搜刮的。也有十多万。郑时打算到山东后,借心仪的门路,捐一个官衔,凭着自己的才,也不愁没有之日。在路上经过了多少时间,这日到了山东。在一家招牌名鸿兴的大各栈里住下,先打发人去巡抚院里将施星标找来。旋星标这时的气概,已大异乎从前了。因终日和官僚接近,见的是官模祥,耳听的是官言语,而他又自以为了巡捕大官、不能不有官架、官习气。巡抚院里的人,因不知他的来历,见他初到的时候,心仪立时传见,并很密切的和他谈了一会话,估量必是和心仪有密切关系的。官场中人的睛最势利,不要说是和督抚有密切关系的人,全省的官员都得逢迎结。只要督抚在闲谈中提了这人的名字,或在上衙门的时候,督抚单独对这人,这人便得了无上的荣幸,一般同僚的官员即时对这人就得另相看了。施星标就因心仪对他与一般在院里供职的人,略似亲切一,便没有一个不在施星标跟前献殷勤表好意的。施星标原本是老实人,看了这些人对他的情形,不知势利官场,照例如此,只是自己的官阶比人,应受一般人的敬礼。

这时他骑来一匹,带了两名跟随,自觉很面的到鸿兴栈来。他是个天真烂漫的人,倒还有一儿念旧之心。见了郑、张二人,连忙行礼,说:“二哥、三哥到这里来,怎的也不早给我一个信,使我好远些迎接?并且也用不着住客栈,直到院里去住,多少是好。”郑时看施星标还是在四川时一般的亲,便说:“自家兄弟何用客气,说甚么远些儿迎接的话。老弟知院里好住吗?”施星标笑:“怎么不好住呢,难二哥、三哥是外人吗?”郑时也笑:“老弟还责备我不早给你信,你到山东来这们久了,曾有一个字给我们么?我和三弟因没得你的信,委实有些放心不下,只得亲来这里瞧瞧,如何好冒昧径去院里去呢?”施星标跺脚说:“二哥快不要提写信的话了,真是急得我要死。从前我们兄弟在一块儿的时候,凡是要提笔的事,有二哥作主,我倒不觉得不识字的不方便。我动的时候,记得二哥曾叮嘱我写信,那时还没拿写信当一件难事。及到了山东一两个月,差事妥了,才想起要写信的事了,但是我既提不起笔,又没有知心的人可代我写,你想我不是急得要死。”郑时:“我也想到了你有这一层为难的情形,于今大家都见了面,这些话也不用谈了。你且将到山东后的情形,详细说给我听,我再告诉你别后的经历。”施星标即将心仪待遇了他的言语、行为,和盘托一遍。郑时踌躇:“既是这们一回事,你何以见得我两人好到院里去住呢?”施星标:“这还有甚么可疑虑的地方。象我这样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笨人,到这里没几日,也就到了这们一个前程,难对二哥、三哥还不如我么?放心,放心,于今是我们兄弟应当得志的时候到了。”郑时见施星标自以为巡捕是大前程,不由得好笑,但也不便说穿,扫了他一团兴。便说:“能如老弟所说的自是好事,你我都不得有一条之路,不过到院里去住的话,就是大哥吩咐我们搬去,我也觉得不大方便。老弟到这里坐谈了一会,我还没引见你两个嫂。’

夫妇所迎,即决议不到林家去了。依郑时的计算,迳到山东去找心仪,看心仪对待的情形,再定行止。柳无非姊妹既嫁了他二人,行止自由他二人作主。去向已定,便望山东发。

施星标听了,望着郑、张二人发怔:“甚么嫂了?两个哥哥都在我走后娶了亲吗?”郑时笑:“自然是娶了亲,否则那里有嫂给你引见?”施星标登时很着急似的说:“这却怎么办,我不知二哥、三哥都已办了喜事,有嫂同来了,一儿见面礼也没准备,我面上不太难为情吗?”说时,立起伸手在怀中摸索。大约是打算摸些几银两来,郑时忙拉着他的手在边坐下,说:“不要忙,我还有话向你说。我和三弟娶你这二个嫂的原因,不能不先说给你听。但是这原因只能向你说,因你和我们赛过亲手足、在一块儿时候的事,不能瞒你,别后的事不忍瞒你。除我们自家兄弟而外,无论甚么人都说不得。”施星标:“那是自然,我到此地这们久了,从不曾向外人漏半句以前的事,”郑时接着将七夕在黄鹤楼闻笛,及以后经过,详述了一遍:“这事可算是假成真的,三弟当时果然没有动丝毫不正的念,就是我也不过生惯寻这开心,见了可的女,不问成与不成,是要转转无聊的念的。谁知是天缘凑巧,居然都成了夫妇,若给他姊妹知了我和三弟的履历,日后恩了就不要,暂时是难保不有些麻烦。”施星标愕然说:“那回打绵州,我不是也在内吗?”郑时笑:“谁说不是有你在内,我也想,这争不免有些行险侥幸,但我却有把握,决不至给他姊妹知。就是万一有漏的时候,我等男汉,上长了一对,还怕跑不了么?”施星标:“怕甚么,我们男总占了便宜。好,就带我去拜见罢,见面礼日后补来便了。”郑时因恐怕施星标来了,说话给柳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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