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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识芳踪shui滨闻絮语传盗警烛(2/3)

正待赶过去打第二个,只听得张文祥喊:“这里用不着二哥帮助,二哥快舱里去救人罢。”郑时也是老在行的人,知弯腰窜不知虚实的船舱,容易受人暗算。听了张文祥的话,先提脚将窗门踢破了两扇,就月光向舱里窥探时,只见两个赤条条的女,仰面躺在一张床上,好象是被绳索捆缚了的。舱中箱箧,横七竖八的堆着。郑时一看舱中情形,心里就忍不住一,暗想:这不就是柳儒卿的小吗?登时勇气更鼓动起来了,将手中木杠一掼,就从窗门窜去,向床上的女:“不要害怕,我是邻船上救你们的。”旋说旋上前动手解缚。见两女都不开,知了东西,先将两人中的东西掏了来,然后解开了上的绳索。郑时快,已看见床有一堆衣服,即抓了撂在两人边,只羞得两人恨无地。郑时也觉得在旁看了难为情,反来,打算帮着张文祥将盗打走,但是众盗已一半打落了,一半驾着靠在旁边的一只小船逃了。张文祥:“饶了这伙贼罢。只要人没吃亏,东西没被抢去,便是万幸了。”郑时还没回答,两女郎都已穿好了衣服舱来,低向张、郑二人叩拜:“今夜若不蒙两位义士搭救,我姊妹死不足,还得受这班狗盗的污辱。两位义士实是我妹的救命恩人,不敢避嫌,请两位

船行到第三日下午,忽然刮起大风来。同行的船,已有一般重载的被风打沉了。各船上的人看了都害怕起来,只得急抢到背风的汊港里停泊。汉港小了,停泊不了许多船只。后来的船,就只得靠近浅滩,使船底搁住不能转动,以免被风刮到江心里去。郑、张二人所坐的这船,也是打不着汊港,就沙滩上抛了锚。所靠的这沙滩上,一望无涯的,尽是七八尺的芦茅,被狂风得一起一伏。七月初间天气的芦茅,尚不曾完全桔槁白,青绿黄白相间,起伏不定的时候,就和大海中的波涛一样。

郑时这夜在睡梦中,猛被邻船上“哎哟”一声惊醒了。醒来便觉得船有些儿动,接着又听得有人扑通落的声音。郑时惊得翻坐起来叫三弟,连叫了几声,不见张文祥答应。忙伸手向张文祥睡的地方一摸,已不知在何时起去了。再听邻船上似乎有人在那里格斗。心想:难真个有盗前来打劫吗?郑时虽是一个文人,然在四川当盐枭时,常有亲率党徒与官兵对抗的事,寻常两三个蛮汉,也不是他的对手,胆力更是极大。这时听到外面的声息,料知必是张文祥已与来打劫的盗动手,当下并不害怕。因边不曾准备兵,立起顺手摸了一条压舱板的木杠。看朝船的舱门已经开了,即窜外。此时约大风已息,天上星月之光,照见邻船上约有七八个汉,各人都着雪亮的单刀,围住一个人厮杀。这人正是张文祥,赤手空拳的腾拿躲闪。一霎就见一个汉被张文祥踢下河去了。郑时逆料这些蛮汉,便再增加七八十个,也不是张文祥的对手。只是见着七八个手兵刃的,围攻自己赤手空拳的兄弟,不由得忿怒起来,手起杠落,劈在一个汉后脑上。那汉不提防背后有人暗算,也被打落下

我们用不着回避么?那么,仍旧把船开回黄鹤楼下去好不好?”郑时看了张文祥说话的神气,才知是有意打趣的,便不兴回答。

郑时与张文祥同立在船上看了,笑:“这般景,也是我们在四川所领略不到的。”张文祥:“四川若有这所在,我们的船敢停泊吗?只怕连船底板都要被人抢去呢。”郑时:“这也是现在世才如此。在太平盛世,没有失业的人,尽有这般好藏匿的所在,有谁愿意去那些犯法的勾当。于今的四川,固是遍地荆棘,就是这长江一带,也未必真安靖,不过没有大帮,略敛迹些儿罢了。论起地形来,四川就因山岭多,好藏匿,能容留大伙的人,才荆棘的局面。象这所在,不过好藏匿一时,使追捕的找不着途径罢了,那里赶得上四川的层峦叠峰。”张文祥:“怪只我们这一只船,靠在这芦茅边上,大概那些装运了货的船,也是防这类地方不妥当,所以都挤到那边汊港里去了。”郑时笑:“那却不见得是这般用意,只要能挤迸那边汊港里停泊,风狼确是小些。此时天还早,上的船,就要找一象我们这样的地方抛锚,也找不着,再过一会儿你瞧罢,一定还有船在我们这一带停泊的。”二人在船上谈论了一会,回到舱里没一刻工夫,忽听得江边有船篙落的声音。郑时笑向张文祥:“何如呢,不是有船来我们这一带停泊吗?”张文祥随手推开窗门向外面看时,果见有两条一大一小的船,撑过滩边来停泊,即回对郑时说:“这两条船都很浅,可见得也是和我们的一样,没载多少货,所以也敢停泊在这里。”郑时随应了一句,也懒得起探看。行船的人,照例不待起更就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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