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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宾朋肆应仗义疏财湖海飘liu(2/3)

款待朋友。他是生好友的人,只得离开原籍门访友。这时杨幻的年纪已有了五十多岁,只有一个儿名从化,年已十六岁了。杨从化得他父亲传授的武艺,虽赶不上他父亲那般妙,然不但和他一般年龄的人没有能敌得过他的,就是从来在江湖上称好汉的老手看了他的工夫,也都得说一句后生可畏,不敢存与他尝试的心。杨从化才到十岁,他母亲便死了。杨幻也没续弦,也没纳妾。杨幻一带着杨从化门,原籍地方就没有杨幻的家了,杨幻父游行访友。

只是我平生并不曾见过这样的和尚,也不曾有开罪和尚的事。我于今也不他是不是有意来与我为难的,今夜只小心一儿睡觉便了,杨幻心里这们思想着,两懒得与那和尚对望了,移向码上闲看了一会,再向石岩上看和尚时,已不知在何时走到何去了。这夜杨幻父都不敢安然就睡,准备那和尚前来有甚么举动。但是提心吊胆了一夜,直到天明,丝毫动静也没有。

主意既定,再看那和尚,正掉望着后面。杨幻不由得暗喜:这真是绝好的机会。一儿不踌躇,右手一起,一支箭早已如掣电一般的,直向和尚的后脑去。杨幻自以为一箭在没蓄发的上,至少也得去两寸多,将脑髓来。那知事实完全与理想不对:那箭不偏不倚的在和尚后脑上,只听得喳的一声,就和碰在钢板上一样,不但没去一分、半分,反碰得那箭回来,足有一两丈远近,落到里去了。

第四日仍开船向前发,行了几十里,天向晚,又到了一个埠停泊。每次泊船的时候,杨幻照例凭窗向岸上眺望。想不到一举,又见那个和尚,仍是与前日一般的睁睁向这船上望着,右手还是撑着那支臂膊的黑禅杖。杨幻心里想:难这番也是偶然的吗?我看这秃驴的神情,逆料他对我必不怀好意。我平生虽不曾有事得罪过和尚,只是和尚是凡人成的,说不定这秃驴在未家以前,曾与我有甚么事过不去。我当时不留意,相隔的年数多了,他又了家,改变了装束模样,我见面不认识他,他是存心愿报复的,自然能认识我。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后下手遭殃。他若不是为寻仇报复的,便不应该是这般跟着我,现这样神气来。我乘他不防备的时候,赏他一袖箭,我宁可惜杀了他,不能因姑息之念反为他所算。

这日在陕西境内,坐船经过一很大的码,天已将近黄昏了。船靠码的时候,杨幻坐在舱里,推开窗门向码上看闹。只见离船约一箭远近的岸边,有一个大石岩伸在里,石岩上巍然矗立着一个和尚:右手撑着一条臂膊的禅杖,左手握拳抵在腰间,,竖起两黑如漆的扫帚眉,睁起两只光如闪电的,不转朝船上看着。杨幻一见面,就不由得吃了一惊。暗想:我自己的材已是很魁梧的了,这和尚只怕比我还要大一倍。这和尚的年纪虽也不小,然像这样金刚一般的气概,门怎用得着撑拐杖。并且看这拐杖的形式,十九是用纯钢打就的,怕不有一百来斤重。看他两凶光,下死劲钉住在我这船上,难曾和我有甚仇怨,知今日到这里来,特地先在此地等候我吗?

和尚仿佛吃了一惊似的,一面用左手在袖箭着的地方搔着,好像表示着的地方,如被虱咬了一般的。一面掉转脸来,望着杨幻。这一来,倒把一个见多识广武艺的杨幻,得不知怎么才好。此时船已靠好了码。那和尚便拖着禅杖,一步一步的向船跟前走来,现满面笑容,不似以前那般横眉鼓凶不可当的模样了。杨幻这时心里虽甚后悔不该鲁莽动手,然事已到了这一步,吉凶祸福,已来不及计虑了,惟有连忙吩咐杨从化在隔舱蹲着,端整兵在手,准备和尚一动手,就冷不防的钻来,帮着厮杀。自己也

杨幻不由得暗自好笑:我真是疑心生暗鬼,白耽了一夜的心思,不敢安睡。谁知是偶然遇着。只是这和尚虽不知我,我即遇见他,倒得上峰去访访他,看他的本领究竟怎样。这和尚在此地的声名必不小,逆料没有访不着的。杨幻父所坐的船,是单独雇的,行止可以自由,因为他父的目的在访友,沿途遇着名人好汉,随都得连。这日杨幻吃了早饭,即带着杨从化上岸,专访本地的丛林古寺,却不见有那般模样的和尚。找着地方年老诚实的人打听,也没人知有这们一个和尚。整整的访了三日,不曾访着,只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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