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缺月已难圆　无望珠还　专

这一面周文麟自从那日立志从师，先跟简冰如忙了几天，把一些零碎事办完，将茅篷拆去，拿了自家衣wu，奉命先往guan县都江堰旁寻一姓卞的老人，在彼寄居等候，约定下月初三去往青城山金鞭崖后玄都观相见。

文麟在当地原有两家旧友，就便曾往访看。那卞老人生得长shen鹤立，貌相清古，孤shen一人住在堰旁江liu最急的崖岸之上，平日往来山中采药。因其常为土人医病，虽是一些不知名的草药，一吃就好，富贵人家见老人神情孤zuo，不轻言笑，无论对他多么恭敬，送多少钱，终是那么冷淡，所用的药都是草gen树pi，连他自己也叫不chu名字，均不喜他，也不放心，不是重病垂危死ma活医不轻请教，便请也看运气，并非一请就到。一个自发飘xiong的孤老tou，拒绝的方法却极巧妙，素不爱财，如仗权势，恐人议论，拿他无可奈何。

可是他对穷苦的人却是极好，只他说是有救，多重的病也不会死，人也格外和气。guan县城外，没有一个不知卞家公和卞老人的。文麟一到，便即寻见。

老人一听冰如弟子，十分huan喜，留在所居茅篷之内。文麟以为师父好友，必会武功，便以后辈之礼求救，哪知老人极力推托，jian以同辈之礼相待。文麟暗中留意，老人虽然清健，不像八九十岁的人，言谈动作之间不像会什武功，也就罢了。第三日见老人pei药甚是仔细，文麟因对方师执好友，年纪这大，又是救人好事，从一清早便在旁相助，不曾离开。到了半夜，老人见他毫无倦容，样样留心，连问了几样草药的功用，只是文麟先问过的，都能回答，一句不差，忽然笑问：“老弟你愿我教你么？”

文麟本有此心，因上来想学武，碰了钉子不便再说，闻言大喜求教。老人笑诺，命先安息，次日分别传授，并说：“你在我家只住一二十天，恐难全学，你那两个朋友，有一个名叫匡南坡的，在城中行医，为人很好，我曾和他谈过两次，前日来此寻你，看意思想打算向我求教，托你关说，还未开口，今日必来。他如愿代我修积善功，也可答应。你为日不多，只把几zhong专门救急的医药学去，将来有了工夫再学也是一样。”文麟闻言大喜，便要拜师。老人笑dao：“你是简师伯的门人，如何zuo我徒弟？不必拘此礼节，用心要jian。就这十几zhong医法和药的功用，也可救不少人了。”

谈了一会，南坡果然寻来，未等文麟开口，先向老人求教，意思是说，家传行医，到他这一辈越发用心，久闻老人之名，听过许多奇迹，先当偶然，还拿不准，曾来城外向左近居民探询，越来越信服，因闻老人xing情孤傲，不与衣冠中人亲近，正打算改装苦人上门请教，探明医dao真个高明方始拜师，不料新近连遇两次疑难重病，认定无救的人，均是老人医好，由医法和所用的药中悟chu许多dao理，这才断定不是常人，恰巧文麟来访，因而见面，看chu老人与城中传闻的怪脾气迥不相同，本想先和文麟商量再行请求，昨夜回想，既已立志从师，便非如愿不可，决计当面请求，还望收归门下等语。老人既答应，文麟也将前事告知，一同学了十多天。

直到冰如所约期限，文麟方由老人引往后山。寻到玄都观一看，地方不大，只前后两层殿字，并还上下隔开，建在金鞭崖后危崖腰上。当地山风最大，通ti铁梁铁瓦，一到十月，大雪封山，天气酷寒，便是夏天也非穿棉夹衣不可，为全山最寒冷多风的所在。

因为地势险僻，观中难得有人居住，虽是空庙，内里一切应用之wu多半齐备。文麟早听老人说过，去时还带了一些食用之wu，好在锅灶现成，下去又是热天，送走老人，便在观中住下。因是山yin，日光被崖ding挡住，除去中午个把时辰工夫，终年景wuyin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