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崖后不曾封闭，万一敌人由后下去往扰师父清修，众同门均往寒萼谷从师，金狒、灵猿又被人借去，岂不讨厌？

急于前往查看，见明霞掩侧，只朝外窥探，不许人，心中不耐，冷不防突然冲，把真气一提，施展草上飞的功夫，径由那长满绿苔、窄只尺许数寸不等、险无比的断石梁上，箭一般往前冲去，到了尽尖端，双脚一，便前脚后，一跃好几丈，飞过对岸松树的前端，凌空一个转折，单手朝一株枝叶较少的树枝上面一搭，就势一翻，人并不曾下落，反往斜刺里起了些，轻悄悄纵落在草丛中一块被草遮蔽的山石之上立定，四外一看，笑呼：“师姊师弟们快来！这面一个人都没有。”

明霞见他越说越兴，前面脚底一条沟壑，由此攀援纵落便是舍崖底，到了下面，还要绕路攀援才能走到后外危崖腰上，因见天越来越晏，恐青峰诸位尊长等吃夜饭，难免盼望，同时想起先在断石梁所见白光可疑，二次又告沈、袁诸人不要开，匆匆觅路，纵援下去。还未到底，忽听猿啼之声甚急，中杂怒啸，跟着便见二三十只大小猿猴攀援崖，由侧面崖底抢上，动作甚急，一见旁边有人下来，相隔不远，越显惊慌，此啼彼啸，匆匆往上援去，转都尽，壑底还有猿嗥之声，甚是惨厉，仿佛遇见敌，重伤将死，急啸了两声便不再听见。

众人料知有异，忙将各人兵取，轻悄悄往下纵落。除沈煌外，当地全都来过，珊儿、龙所来次数更多，并在中练过仙人掌，知地理。一看上下相隔只两三丈，珊儿当先纵落，众人跟踪到底，贴着削，互相戒备，往后外危崖下面悄悄绕去。

明霞等三人不知龙、珊儿早已走惯，见他去势又猛又急，脚不沾尘，一气把石梁跑完，脚朝断梁尖端一，人便和箭一般，前脚后，越过前面松梢，凌空再一翻折，落向侧面山石之上；自己虽有一好功夫，似此惊险灵巧、捷逾猿鸟的法也是初次见到，由不得都叫起好来。珊儿生异禀，比龙还要轻巧，一听夸好，越发有兴，立时跟踪赶去，照样越过，并将索飞将过来。明霞命沈、袁二人把索抓住一，先纵过去，笑说：“我用不着这个。”跟着一跃而过，仔细查看，崖那面果无人迹，峰崖相隔均远，夕已快落山，稍远之照不过来，料知对方无心走过，便同往前走去。

夕已快落山，光只斜到危崖的上段，壑底景越发森，总算当日云雾未生，众人目力又，还能看。后外本有一片丈许大小的崖石往前突，上面是一崖凹，中藏一甚，便是后人，离地只得数丈，旁边崖石还斜横着一条时断时续、窄小只能容步的天然石埂，中间也有停足之，新近崖碎落了丈许方圆一片，那对大的仙人掌便藏在内，业已被人盗走。

沈煌笑答：“我听简老恩师说，金佛光须到云雾满山之时才得发现，尤其雨后初晴，暗云还未退净，更常现，一向传为佛家胜迹，其实不足为奇。简老恩师当时往来名山大川，每次山登临也当遇到，并不止峨眉一，昔年也当它是仙佛示相，后经仔细考察，才知那是斜和云雾气折光反映而成，金光圈中的人相并非仙佛菩萨，乃是自己的人影。天灯虽未听他说起，大约也是山中的鳞气凝结而成，我和周老师去年初来茅篷时便曾见过。那地方也是一条绝壑，可见并非只舍崖左近一带才有。想要看它容易，像今日这样好的天却无望了。”

舍崖左近有两座庙宇，常有香客游人和僧徒樵夫来往，明霞不愿被人看见，特意由小路险径掩将过去，且喜黄昏将近，各寺庙中晚钟四起，晃漾空山，经鱼梵呗之声远近相应，香客游人均知这一带地势寒，常有云雾迷漫，稍不留意便要遇险，又当用晚餐的时候，大都各觅住或是归去，当日虽是天晴无云，人却一个不曾遇上。快要到达，明霞说：“我来山中已久，日常住在壑底，休说金佛光不曾遇到，连那最有名舍崖下的神灯也未见过呢。”

众人走在下面，方想：峨眉猴最多，成群奔驰原不足奇，但是这类猿猴最为合群，心又灵巧，常往各庙中求，游山的人稍微欺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