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谋财害命，造孽甚多，偏不知他名姓下落；没无常，一年只有几次动，形迹隐秘，不易寻踪；也曾命人几次查访，终无下落。近日闻报，才知内中有一老贼为首主持，狡猾异常，无事时照旧经商，不现丝毫痕迹。每次行劫，必要探明商客底细，值得下手方始发难，照例不留活，事后必将原船改装，所劫财货，均要过上些时，改换面，方始外销售；只看船客稍微形迹可疑，或是常跑江湖的人略会一武功。哪怕堆满金银也不下手。内有两次，我们派的人已然装成商客上了贼船，均未看，端的险狡猾，无与比。我爹爹退隐已久，先还不知此事，后来听说连派多人均未查见，上月忽又听说有一家寡母孤儿扶枢回籍，突在附近江中失踪，后由江中发现浮尸才知遇害，因此大怒，一面发动传牌，由县起直达湘江，沿途搜索查探。不久探有一大红船，乃一姓陈老年商客自备，往来载货，向无定期，才生疑心，一面命人在路码加查访，一面命我兄妹自驾小舟沿途寻踪。也是你这老贼恶贯满盈，贼船虽被我们发现，先见船中所载女客乃是隐居温泉峡的官眷，与你兄妹相称，带有男女下人，以为看错，几乎放过，谁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如不为狗贪，急于逆犯上，由小三峡溯江而下，我们也不会生疑心。

群贼自是异同声推在老贼父上。老贼见此形势，吓得周抖，又朝淑华哀嗥求救，请代请情。淑华天仁慈，见满地鲜血，贼尸狼藉，已然胆小害怕，又听老贼父将遭惨杀，哪里还敢看他？后听老贼连呼“姑太太”哀号不已，心中一，刚要回问他几句。秋棠已换了一净衣服，手持尖刀匆匆赶来，见小贼还未曾死，老贼又向淑华哀声求救，惟恐发生变故，忙向彭氏兄妹跪请：“这两个畜生狼心狗肺，黄昏前威我谋害主母时，亲说这些年来死在他父手内的人有好几百，上月有一女为了不肯从顺小贼，被他绑起先好后杀，同船男女十六人无一活命。就请将此老小二贼与我们主仆手刃报仇如何？”

因你推说办货，改上游，回往老巢，这一绕路，被前见的人发现，忙回送信。我因屡次扑空错认，惟恐老大公生气，也未奉告，便驾小舟追来。本来还拿不定，后在无意之中救起常升。此时他已落顺而去，中途被一渔船救了起来，我正遇上，等他醒来，问知前事，断定不错，命人将他送走，忙又追来，一时腹饥，不知贼巢是在老王坝，偶往酒楼用饭，打算吃饱再追，无意之中与你相遇，听好些谋毒计，才由我妹借着卖为由上船查探，可笑贼党还敢无礼，如非当地还有人家，恐累好人，你们当时早已死她剑下。经此一来，虽累她主仆二人受了虚惊，一个还几乎淹死，你父却是现世现报，你那同党也被一网打尽。如此正是恶贯满盈，不为了要你知报应，狗早已杀死，也不带他来了。”随令贼党自吐罪状。

少女首先说“好”少年笑：“你小小年纪，初次杀人，哪有这大胆？我还要多收拾他几下，替那些屈死冤魂报仇呢。”秋棠慨然答：“恩人放心，我譬如方才淹死江中，有什么害怕？想起他那禽兽行为和对我所说那些不要脸的怪话，恨不能咬他几才称心意，决不会便宜了他！”说时，老贼见那秋棠手握利刀侃侃而说，满脸都是杀气，狗也吓得连声惊叫，满“祖宗”喊，语声战抖，神惨变，情知难免，急得嘶声哭喊：“二妹开恩！情愿杀我，饶你侄儿一条狗命。”

秋棠用力太猛，一见刺穿；连忙。

秋棠怒喝：“老鬼你还想活命不成！主母就肯饶你，我也不容！”说罢，一刀先朝狗上斫去，无如手中耳尖刀太轻，气极心忙，没有看清，狗上绑有好些布条，一刀下去，只将布条斩断了些，狗害怕，再一打，刀便过，并未受伤，耳听彭氏兄妹后发笑，心更发慌，又槐又愤，忙把刀柄反握，改斫为刺，一刀照准狗大上扎去。狗瞥见明晃晃的尖刀刺上来，不禁胆落魂飞，急喊得一声“妈呀”全就地迸起，待往旁边去。秋棠见狗满地。恐又扎空，赶将上去，一刀扎下，本来手慌心，狗再一打，一下扎歪，噗刺一声扎在大肚旁边，直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