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钊哈哈大笑：“友，你看错人了，她在妖人门下实非自己愿意，何况与我灵中侣卓和又是旧相识，就是此番盗芝，也是为了救人，井非为恶，且请下来再为细谈吧！”

说罢，又向室内张望了一下：“想不到那妖女竟乘我恩师化去，几次上门扰，起初还不知她的来历，直到昨天，才被我查，她竟是白鹤观妖人邬元成的姬，名叫小桃，这类妖人我已放她不过，偏她又胆大已极，今天在我定之际，竟暗运一块万斤大石将我封住，乘隙将一株天香芝盔去。

诸葛钊听罢不由怒：“原来白骨教竟是西方教的支，我历劫三生，几乎全是伤在教手里，想不到中土，又成宗派，如此害人如何容得，我想凭我三人功力，如能将这一窟除了，就是一件极大功德，二位意下如何？”

那座园，除掌院、监院以及有职弟的携带而外，外人绝无办法窥探，虽然有一座正门，三座边门，看去好象甚易，但实际，均有人兽防守，外人一其中，除准为教下弟而外，不被杀以炼魂，亦禁锢终，永充役，其凶之惨，简直目不忍睹。

说罢不禁愤然作，诸葛钊未及回答，那室内的和尚，已经笑走来，向二人双手合掌：“二位老弟久违了。”

继连忙答应，小桃更不得暂时离开一下，借此解围，再听气，分明巳以侄媳相待，心中一喜不禁忘了害羞，低说声“遵命”心印又笑了一笑：“且慢。”

小桃慨然：“既蒙三位仙师，许我弃邪归正，又承慨赠灵芝，救活继命，如若有用我两人和我大桃之，我三人万死不辞，不过妖人委实厉害，尤其是那紫面天王王必武，是西方教阿修罗王门下，四大天王之一，来去如电，又练成七个化，除有限几位前辈仙侠，几乎无人能制，三位仙师，还望仔细应对。”

随将经过情形说了，张纪方笑：“原来这几天功夫，你已功力到这般地步，又得此异宝真可喜可贺，不过今后你就打算用这样装束与世人相见吗？”

继闻言，不禁泪满面，哭：“我死无妨，只可惜辜负了母亲、伯父一番教养，和小桃对我一片苦心，还望仙长救命，不然，千万不要告诉我那母亲，免她为我这不肖的儿伤心…”说着泣不成声，杨老者也在一旁垂泪，力求救命，诸葛钊不由踌躇摇，那额上覆的狗摇摆个不定。

心印笑：“这样一来，他之所以不死是瞒了过去，不过金冶儿那更不死心了，如果再乘隙向他缠扰，又如何抵御呢？稍不慎，岂不前功尽弃，却再到哪里寻第二株天香芝去？”

正说着，猛听天空一阵金铁鸣之声，有人大喝：“大胆妖妇，胆敢到我金峡琴前盗窃仙芝，还不赶快来受死。”

小桃也偷看了杨老者一下盈盈便拜：“番女护持不力，几使公陷妖人之手，还请原宥。”

心印笑：“我和你们别后，向辽东转了一下，即来此间，因奉师命访得白骨教下妖人，受了西方教的指示，已在中国各地普遍设立院，以为将来应劫扩充张本，此间的白鹤观，就是他们在川东第一个大的院，现由什么邬元成主持，除宣扬之外，劫掠行旅妇女，诱架男，竟无所不为。

昔年寒铁老人，曾以此威震群，井将那一匣金代为结成此袍，传了运用之法，又将生平仗以降术的一枝铁笛也传了小弟，便自化去。”

房中的小桃，不由更羞惭满面，白了继一，又把灵芝递上，继只有惶恐的把那株灵芝吃了。

这川中一区掌院，便是邬元成，另由教派紫面天王王必武为监院，辖川、滇、黔、湘、鄂、桂七省以州白鹤观为宏布教之所，共有四、五、六、七四代男女徒众二百余人，除采补劫掠外，其教义并与儒释三教完全相反，意在造成空前浩劫，用来荼毒生灵，摄治整个阎浮世界，一切飞剑法宝，无一不用生魂祭练，其残酷之，简直无以复加。

说着从边取一个玉瓶，倒三粒丹药来向小桃：“你那教中的药，不宜妄用，我索成全你，送你三粒灵丹，作为孝敬婆婆的见面礼吧。”

继：“我在观内虽然多日，但里面的事，其实一无所知，不过小桃一切尽知，只等她来，我必令其将一切隐秘告知仙师。”

正在为难之际杨老者拉了继一把，已经一齐跪下，慌得诸葛钊连忙扶起：“老丈和杨兄不必如此，此事我必尽力挽救，但我来此，便是奉了师命要除这妖孽，千万对外声张不得。”

继连忙遵命，扶起小桃，正要拜谢，心印笑：“且慢拜谢，日长呢，就这一拜，一切算定局了。”

说着又向张纪方：“因为这个，我对白鹤观来的人，无一不切实留意，忽然看见这野丫竟敢公然到你那琴去窥探，心中非常奇怪，再一默运神通查看，才知那野丫心田颇佳，与一般妖人不同，又知她因心切情人命，所以不惧冒险前去偷那灵芝。

继不由满面通红，再也说不话来，小桃看看众人，又看看继，脸上也飞起了两片红云，低半晌，忽然把继一扯，附耳说了几句，继听罢，猛然把一抬，正向三人：“关于我的事，适承小桃已代筹护之策，还请三位仙师，便依铜袍仙师之策，由我二人前去卧底，即使因此丧生，只要妖人就歼，以后能保全这一方青年男女，弟等死也甘心。”说罢又拜下去。

小桃、继又一同叩谢了诸葛钊、心印两人，才起来叩问三人法号。

正在推拒，猛听榻侧有人：“大不了一株仙草，也值得这样，人家为你九死一生来的，你她是偷的盗的，如不赶快吃下，不辜负人家一片苦心吗？别看原主来势凶凶，一切都有我和尚呢！”说着，金光一闪，房中登时多一个齿白红的小和尚来。

说罢不由一笑，张纪方、诸葛钊也有几分明白，方再嘱咐几句，室外院里一阵脚步响，杨老者已经走来，一见诸葛钊之外又多了一个和尚一个人，还有一个青衣少女，不由一怔。

继：“我连日虽在迷惘中，还依稀记得，她大约六七天必来送一次药，计算日期，也许今明天夜里，就会来的。”

“可笑地方有司，还在睡梦之中，以为是一个寻常观，置诸不闻不问，有的糊涂官绅理会让自己的女妻孥也了邪教，还在自鸣得意，岂不可叹可恨。

原来白骨教本系西方教支，自传中土以后，已有七代教主，三辈圣母，现在虽由鬼母潘涛掌教，实仍受命于西方教，一切均须听北极罗刹鬼国总掌教阿修罗王之命。

心印，又看着继笑：“她妹无妨，你是那金冶儿料定必死之人，如果不死，即使不去，尚恐金冶儿也必寻来，却大意不得呢！”

小桃：“你不要说，那位神僧决非寻常仙侠，适才我从他们谈中得悉，好象就是教中提起就痛的心印禅师，如果真是他，那我们的前途就更有望了。”

诸葛钊笑：“世人本难以真面目相见，更喜狗狗脑，我行貘之实，吞火嚼铁在所不辞，而蒙狗之名以与世人相，正是混俗和之光一法有何不可。”

心印笑：“你是新来乍到，知之还不甚详，我早已有心除害，而且曾奉师令，专对这区域的崽加以铲除消灭，但是要动手，就要将首恶除尽，不然他们到了别个地方，仍要一样害人，所以才迟迟未发。

但略一停步把牙一咬，但又向室内奔去，直向继所卧榻前，用持着宝剑的手，摇醒继，一面将灵芝向继里便，嘴里息着：“你赶快将这灵芝吃下去，便有救了，我为救你这条命已经惹下一个极厉害的敌，在后面追来，说不定这屋外面，还有敌人埋伏着，不过你如得救，我便命伤敌人之手，也甘心了。”

诸葛钊听罢之后，不禁：“你的话大致不错，那小桃妹与我一个侣也有相当渊源，如遇因缘，我必代为汲引正教门下，也不枉她迭次冒险救人，不过你秉赋虽好，本气已被金冶儿那妖人尽，虽有小桃的教中扶补肾之药，和我师傅灵丹，也只能苟延于一时，至多不过还有二三十天寿命，如无灵芝或成形何首乌等仙品，决难活命，这如何是好呢？”

小桃不由羞得把又低下去，杨老者猛然大悟，心中更加兴，一见小桃窘状，不由：“继，自你卧病以来，母亲为你也急病了，已有多日未能起床，现在既然病愈，还不和小桃姑娘一同去看看，教她放心吗？”

诸葛钊：“这一果然堪虑，大家须想个妥善之策才对，不然，我们收拾不了那，恐因此而使一妖人有了戒心，这位杨兄和她妹便不堪设想了。”

小桃妹芳心暗喜，已经保全一半，谁知没有几天，金冶儿便自回来，一闻此言，妒忿加，表面上也作喜悦，暗中竟用法将继迷过去，再用天髓之法，尽华，只剩下一气，将一淹淹一息的形骸向继家中一抛，便自又去另其他面首乐。

“想不到诸葛老弟，已经披了狗先我而来，这下我原来的打算已经不成功咧，因此才不得不而，你如一定以失盗追赃来论科，那我实在是一个主犯，便请置如何？”

及至细看狗项人脸，才笑：“友才数日不见，如何这等打扮。”

小桃笑：“你这人，只要心如一就是了，又何必发什么誓言呢？”

杨老者慌忙：“姑娘快请起来，舍侄方才已经两次说过，多蒙舍命相救，才得苟延活命，我杨氏门中激之不暇，如何敢当大礼。”

小桃不禁接又不是，不接又不是，继忙代接过，双双谢了一声，转递在小桃手上，这才一同去。

心印：“你既有此心愿也好，不过这舍喂虎的险招，却一毫大意不得呢。”

说着，回顾继：“继，你还不代我扶起来，叩谢活命之恩吗？”

杨老者只有惟惟听命，又问心印、张纪方是否忌荤腥，以便预备晚饭，诸葛钊：“我这铜袍友和我一样，向来不忌荤酒，心印师兄却早受五戒，而且他服气已久，饮与否，均无不可。”

诸葛钊想了一想，你虚弱已极，现在不宜多说话，还是静养一会为佳，如果实在无法，玉龙潭现在就有一株成形何首乌，只等与小桃见面一谈，稍明妖人虚实，我便替你前去代求灵续命便了。”

说罢莲脸生，星眸斜睨，不禁有情不自禁，举手一挥，室中灯火全灭，两情缠绻，直到鸣，小桃方才收法遁去。

随命二人坐下，便向小桃细问白鹤观情形，小桃因心向正教已久，又目睹三人灵异之迹，立将所知完全说。

也不禁笑：“士别三日则当刮目相待，你不也改了装束吗？”

继听了尚不觉得，小桃见心印一言竟将方才计划完全说破，不由心下更为惊喜集，先向张纪方叩：“番女一时无知冒犯仙府，复窃灵芝，适蒙见恕，又承这位禅师相助，激不尽。”

心印、诸葛钊、张纪方等三人，也到后明间内，各自落座，小桃耳中听得清楚，三人已经屋，连忙扶起继附耳悄说：“难得三仙师是正教门下，我们还不赶快去，先谢赠芝之德，乘机请求引正教吗？”

说罢嗔满面：“我们番人，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可没你们汉人的虚伪，如今你的话已，我便是你的人了，以后为你，哪怕赔上这条命我也愿意，不过你别看我年轻，实在已经三十多岁，全仗邪术驻颜才不觉得，又在邪教中略混了这许多年，以后能不嫌恶我就行了。”

“那株仙芝，原是九天异，一经成熟香闻十里，功能起死回生，修人服了可抵一甲吐纳功夫，本来生在神女峰下，经我移植外已经十多年，看即将成熟，无端被她盗去，你说可恶不可恶！”

心印笑：“我现奉师命，在巫山附近，建了一座草庵，暂时憩，以后见面，不妨呼我草庵和尚。他两人，一个现披狗，可称狗士；一个有这件破铜片袍为记，可称铜袍人。至于尊姓大名，法号上下，那些不要的事，现在也可以不必问得。”

小桃更是一惊，那和尚又看着她笑：“你们一切我都知，你这野丫，总算还有良心，也认得好歹，老实说，要不是我了一小障法，你那仙芝，未必便能那样容易到手呢，少时贼名由我承认好了，免得你一个大姑娘蒙上偷东西的声名未免不大好听，也免得这位秀才相公，不肯担当吃娘偷来东西的声名，不过这仙品离土时间一长，就要失去好多功效，再不吃下去未免可惜了。”

继和杨老者闻言，不禁都觉宽心，又向诸葛钊拜谢了，看看日已傍午，便在草堂备了酒饭款待，诸葛钊肚久饿也不客气，饭后，又问了些妖人在这一带作恶的情形，便在草堂中间打坐调息，直到薄暮，方才下丹。

邬元成虽然也不很愿意，但对金冶儿纵已惯，连责备都不敢，只有听之而已。

再看继刚从地下拜罢起来，脸上神抖擞，虽然依然清瘦，已经毫无病容，更加诧异，正待要问，继已先迎着，将一切经过说明。

一言未毕，空中忽：“下面是诸葛钊友吗？小弟张纪方，这妖女实系白骨教下邬元成的妾小桃，无故扰我金峡已是该死，现在又将我琴外一株天香芝盗来更属可恶，千万不要放走才好。”

诸葛钊也把张纪方一看，只见他挽髻，上穿着一件由无数碎铜片连缀成功的袍，走起路来铿锵有声，也非旧日装束。

说罢回顾张纪方、诸葛钊两人：“我是一个和尚，不得媒人，你两个秀才的伙居土，怎么也装起糊涂来？”

那白鹤观，原为数百年相传的古观，教徒众清修之所，自邬元虚奉命来到川东之后，先托言挂单，并拿一笔银两，修理殿宇，一面暗中挑观中众，造成观产争夺，他却从中予以两全霸占过来，渐渐成了盗宅匪窟，又将山后一条山谷，横筑成一座极大园，供其乐与藏匿匪类之所，因此附近居民受害更。

继也：“我这残躯，如非诸位仙师来此，绝难久活，今后如有差遣，即使粉碎骨，也在所不辞。”

就正在这个时候，张纪方已经收起剑光，落在院中，一看并不见诸葛钊，只有一个大狗人立在阶沿下，也不由一怔。

说罢，竟老着脸，扶着继从房里走来，双双跪下方称谢，心印已经哈哈大笑：“起来，起来，你们适才商量的话，我已尽知，灵芝的正经主人这里只有半个，与我和那穿破铜片袍的人完全无关，此刻不消谢得，将来再说。

“为什么？难心印禅师教中就无人能

为了应付将来仙凡浩劫，目前已将中土分为七个教区，由教下十三尊者分别担任掌院。为了十三尊者，历年在正教斩除之下，已经不全，又由教分别派人协助。

诸葛钊：“协助可以无须，不过事完以后的善后问题，将来或许有借助之，亦未可知。现在要的是能知一白鹤观妖人的情形，令侄既然在内多日，或有所闻，能告我一二吗？”

“我方才不早巳说过了，不过这事，必须在事前有一番布置，堂堂正正的和崽较量一下，而且还要安上一两个内应，未曾动手之前，先要把里面一切情形摸好，一经动手，更要内外夹攻，才能一举成功，你当是容易的吗？”说着看了小桃和继一。

等两人走后，三人对杨老者将卧底破观之事说明，杨老者未免有谈虎变，方在迟疑，心印笑：“老檀越，你放心，他二人此去，虽有惊险，决无灾害，而且你这位贤侄媳机警异常，必能保护令侄，否则我们也决不肯任其虎，府上既是行武世家，天下事正未可逆料，能在年轻的时候，让他们历练一下，不也很好吗？”

两人一看，竟是心印，都又惊又喜，一齐迎上前去，笑问：“师兄缘何在此，我们怎么一也不知。”

继见她泪痕满脸遑急之，且不去吃那灵芝先说：“仙，你请放心，今天伯父请来一位仙师，他已答应救我命，并且要将你引正教门下，天可怜我们也许都得救了。”

只急坏了小桃，悲愤哀痛之余，只有用教中所炼补益髓之药，每隔几天来给继服用一次，勉保住残，但人已时在昏迷之中，直到诸葛钊来，用师傅灵药才见清醒。

继、小桃听说，不由都更加惭愧，尤其是小桃不禁粉面通红，一句话也说不来，但见来人，分明是佛门中极能手，又不敢分辩，只拿着那株灵芝羞得把低下。

那小桃随继，了屋，脸上余羞未尽，一面向东边杨母所居院落走着，一面嗔：“你这人，怎么这样没分晓，为什么我们两人的事，全向伯父和三位仙师说来，这样下去，你叫我如何见人呢？”

杨老者除分别向众人致谢之外，不禁向小桃上下仔细看了一下。只见她，挽一双螺髻，长瓜脸，一青衣，背长剑，恭而立，脸上不但毫无妖邪之气，而且异常端庄大方，心中更加奇怪。

心印闻言，忙向室中叫：“杨施主听见没有，如今东西已经不是偷的是人家送了，还不快吃下去吗？少时，我们还有话要问你那秀才娘，你不吃她能安心和我们讲话吗？”

杨老者一面，一面又邀三人，仍往草堂款待不提。

恩人，如何又生妄念，连忙慨然：“如蒙仙救我，万死不辞，倘能此窟同归正教，我必长此厮守，禀明伯父母亲，永偕同好，没齿不二，如若是心非，必遭雷殂…”

接着又问张纪方那件袍的由来，张纪方也笑：“你认不得它了吗！这便是我们在大雪山，承云掸师指引，又承心印师兄在寒潭中捞上来的寒铁老人所遗金，自我回以后，家师恰好关，经我呈献家师详细看过，说那五千零四十八片金，原是五千零四十八柄短剑，无庸再练，而且连结起来便是一件袍。

继一面陪着不是，一面在黑暗中悄声：“那禅师真奇怪，一张嘴也忒嫌讨厌，不用说你，就连我也有架不住呢。”

张纪方也沉着半晌：“小弟倒有一个遮掩之法，那株天香芝，自经我移植琴以后，附近修人，正邪两派，知的人已经很多，何不就命小桃回去，将盗芝救人之事说明，再托言恐我赶来此间问罪，顺便将这位杨施主，也携观里，不也就可以混过一时吗？”

“至于你们要想拜师，那更容易，包在我上，给你们各寻一个绝好的师傅，不过也不是此刻的事，都不要忙，现在要的是先要商量如何对付白鹤观的这批妖人，才是理。”

诸葛钊笑：“你能决定小桃什么时候来吗？”

第二天小桃果然和商量好了，先在邬元成面前说明此事，继又夸说继骨骼如何好法，邬元成因奉鬼母之命，广收众徒，正恨门下不争气，没有一个人才，闻言立即命人传见继，见面之后，果觉与众不同，已先有几分喜悦，继又经小桃一夜教导，言完全迎合邬元成之意，再有小桃妹在旁帮衬，其他门下弟，因师父意有所属，也跟着一齐撮捧，继乘机立刻拜师，登时成了定局。

张纪方笑：“方才心印禅师已经说过，如今要的是商量对付白鹤观群妖之策，此事说过就算，何消谢得，快起来，我们还是谈正经的。”

说罢哈哈大笑，张纪方笑：“既是师兄主，二位都说她是好人，又是为了救人，我还有什么话说，那株灵芝便算我送她的吧。”

说罢又向诸葛钊凄然：“家师坐化以前，曾说，不久群历劫，仙凡均不免经过一场极大劫数，切嘱与兄与心印禅师为接纳，建此一场未来的大功德。”

所好刚刚适逢鬼母召集教中重要人，商筹对付正教，图报这次惨败之耻，青磷谷又为了准备用销魂蚀骨妖阵困练诸葛钊等，因此未取生魂祭炼，转使继逃过了一场劫。

杨老者和继谢了又谢：“原来仙师来此便为剪除妖人，此乃我们一方之福，岂有声张之理，如有须地方协助之，我虽赴汤蹈火亦必尽力。”

再看那火球已在后明间爆裂，现一个梳双螺髻的青衣少女来，一脸仓惶之，一手仗剑，一手持着一枝淡黄的灵芝，乍见五行真气从空中罩下来，似更惊惧。

但他表面却得故意为穷人说话，甚至在众目昭彰之下，行些小惠，又转人来歌功诵德，因此白鹤观邬真人，在这一方颇有善名，谁也想不到那就是作恶多端的窟，杀人如草不闻声的人间地狱。

说着立将五行真气收去，小桃本极恐慌，情急之下已拼一死，及闻继一说，心下略松，再听两人答话，竟是熟人，并且与卓和有旧，更不胜之喜，但仍不舍那灵芝，只苦苦促继赶快吃下去，偏继也听见外间答话，已知这灵芝是小桃拼命盗来，主人已经追赶上门恐累小桃，死也不肯吃。

“我本早打算给他们一个厉害，一则恐怕万一首恶漏网仍到别为害，二则闻得其中颇有能者，也委实孤掌难鸣，所以才隐忍未发，你二位这一来那就好多了。”

“我和尚一向最喜成人之，所以助她一臂之力，略玄虚，让她将灵芝盗来，因恐你不明其中理，便下毒手，岂非反是我的罪过，所以才暗中跟下来打算其不意，吓你一下。

忽见前红光一闪，一个火球直向后飞去，心中不知是否小桃，抑或另有其他妖人前来作祟，连忙飞赶向后边，一面放五行真气，将前后房屋，连院落一齐罩住以防意外。

诸葛钊一听两人答话，来的少女，果是小桃，又听空中喝叱之声颇觉耳熟，不暇室细问继，立在院中，先向空中：“何方友光临，此女为人实与妖人有异，务望先以法号见示，免生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