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瞒天过海

接着，小明将自己的来历简略地说了一遍，但有关洱海历劫的那一段，他却仍然密而不宣。

“短叟”朱诚直听得目放异彩，神采飞扬地喃喃自语dao：“老朽垂暮之年，还能为‘不老双仙’的再传弟子略效棉薄，这是老朽莫大的光荣。”

小明眉峰微蹙地截口dao：“朱老，有一件事，您必须立刻去zuo才行。”

朱诚一楞dao：“少侠请吩咐。”

小明正容接dao：“从现在起，请严格约束贵属，除了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等所搜刮的不义之财可以取用之外，绝对不许sao扰无辜商旅和良民！”

朱诚也正容答dao：“这个，老朽以往也是如此约束他们，但日久顽生，而且人数多了，难免良莠不齐，此刻既经少侠提起，老朽当再行严令所属，一ti懔遵…”

接着，两人又低声密商了一阵，小明并分chu一bu分明珠赠与朱诚zuo为对属下的年节奖赏，朱诚才躬shen辞chu凉亭，消失于沉沉雪夜之中。

凉亭中已只剩下小明一个人了。

夜更shen，风更jin，雪hua儿也更大，更密…

可是，看情形，小明似乎还没有作离去的打算，但他那一匹瘦青骡却似乎耐不住这刺骨的寒风，昂首发chu一声悲切的长鸣。

小明笑dao：“骡儿骡儿莫急，待会到了茶dong，我会好好地wei劳你一番。”

有人对niu弹琴，如今的小明，却是对骡儿许愿，倒也是别饶风趣！

又是半晌之后，小明手撮口发chu一声低沉的清啸，啸声虽然低沉，但静夜中，很显然地，可以传chu老远。

啸声发chu后，约盏茶工夫，由茶dong方向，冒雪驰来两骑健ma，ma上人一个是须眉全白的短装老者，一个是pi肤黝黑的年轻小伙子，也就是不久之前，与小明一起站在溪涧边瞧热闹的八个江湖人中之一。

这两人一到，凉亭中的小明立即起shen相迎。

只听那短装老者向小明笑叱dao：“臭小子，你折腾了半夜，究竟搞的甚么名堂？”

闻声知人，这老者竟是乔装的“鬼影子”于四娘，那么，那年轻小伙子十九就是易钗而弁的徐丹凤了，敢情这两位是一直乔装跟在小明的shen边的哩！

不错！年轻小伙子发chujiao滴滴的语声来了：“姥姥！如果他热昏了tou，正好在这儿风凉风凉哩！”

于四娘笑dao：“他呀他，听得怪亲爱的，丫tou，他是谁啊？”

徐丹凤jiao嗔地dao：“姥姥，您又来了…”

于四娘打蛇随gun上地dao：“丫tou嫌我老婆子碍事，不该来，那还是我先走为妙…”

这一老一少，一shen男装，却是满口女人腔调，而且是互相戏谑着，看来真令人捧腹。

这时，小明才han笑接过话声dao：“姥姥，凤姊，快请坐下来，小明有好消息报告。”

于四娘坐在小明对面的石凳上，一面将徐丹凤揽入怀中，一面笑问dao：“那qiang盗tou儿答应了？”

小明点点toudao：“是的，而且还有意外的收获…”接着，将他方才与“矮叟”朱诚的谈话内容，以及他自己暗中的构想和未来的行动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于四娘沉yin少顷，才问dao：“小子，你怎会有此zhong构想的？”

小明笑dao：“这叫zuo穷则变，变则通，也算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否则，在茫茫人海中去找一个人，又能从何chu1下手！”

于四娘点点toudao：“这办法很不错！我老婆子十分赞同，也将全力支持你。”

顿住话声，低tou向徐丹风dao：“丫tou，你爷爷说这小子人小鬼大，是应劫而生的煞星，此刻就已经有一证明，看来真是知徒莫若师啦！”

这是大除夕的长沙城、家家huhu都贴着鲜红的门联，家家huhu也都是门窗jin闭。青石板铺成的街dao上，积着shen达二尺的积雪，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那断断续续，疏疏落落的爆竹声，点缀着这急景凋年。

夜更shen，天空又飘起鹅掌大的雪hua。

那疏落而又断续的爆竹声，逐渐响亮而密集起来。

在密集的爆竹声中，远远地传来一阵“得得”蹄声，和悦耳的鸾铃声。

蹄声与鸾铃声越来越响，jin接着，一骑白se骏ma，溅雪疾驰而来。

照说，闹市驰ma，是不许可的。

但今宵特别，过年嘛，街上没有人，夜又shen，远适他乡的游子，好容易及时赶回来过年，焉得不归心似箭！那么，偶然跑快一点，也该可以原谅了。

那一骑白ma，快似飘风，连ma上乘的是甚么人，都没法看清楚，一直到达“天心阁”旁，才一勒ma缰，在一声“唏聿聿”的长嘶中，白ma人立而起，而ma上人都已轻灵无比地飘落地面。

那是一位shen裁修长，英ting脱ba如玉树临风的白衫少年，也就是约半月之前，一度在茶dong现过侠踪，化名为柏长青的小明。

他停shen之chu1，正是髹漆得mei仑mei奂的四海镖局的大门之前。

四海镖局那既气派，又豪华的大门外，横匾上如龙蛇飞舞似地写着“四海镖局长沙分局”八个描金大字，映着那高悬门口，迎风摇曳的，也写着招牌的两盏大灯笼，闪闪发光。

不过，那两扇铜环雪亮的黑漆大门，却是jin闭着，只有那一对高大而栩栩如生的石狮子，ting立在寒风中。

柏长青（由现在起，为读者诸君阅读方便起见，在小明的shen世未揭开之前，即暂时称为柏长青）从容地将ma儿拴在四海镖局门外的拴ma椿上，安详地步上台阶，抖抖shen上的积雪，伸手即待向铜环上叩去。

但他的手指还没接chu2到闪亮的铜环，那两扇黑漆大门，已呀然而启，一个shen着簇新青se长袍的汉子当门而立，向着柏长青han笑问dao：“客官有何贵干？”

柏长青淡笑着反问dao：“请问兄台，这儿就是过去的三英镖局么？”

青袍汉子笑dao“客官找对了，这儿正是过去的三英镖局，而且，严格说起来，现在还算是三英镖局。”

柏长青一楞dao：“这话怎么说？”

青袍汉子dao：“因为要等今宵的亥时过后，才算是四海镖局。”

柏长青“哦”地一声dao：“原来如此，看辰光，现在距亥末也不远了。”

青袍汉子dao：“是的，不远了。”

扭tou向一旁沉声dao：“还不快点将爆竹支起来。”

原来门后还有两个小厮，一个拿着一gen长长的竹杆，一个捧着一盘径达两尺多的爆竹，那爆竹打开来，怕不有四五丈长。

那两个小厮恭诺一声，向门外走去，青袍汉子却向柏长青注目笑问dao：“客官要找那一位？”

柏长青dao：“请兄台通报贵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