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年紫芝

诸葛兰把树叶接在手中，翻转一看，只见叶上用尖锐之wu，划chu了几行字迹，写的是：

“既yu作shen谈，敢不消息告？

月上断tou崖，人约黄昏dao。

只愁我多愁多病shen，怎当卿倾国倾城貌？

刻骨惹相思，魂牵更梦绕！”

诸葛兰看完，气得立即把这张树叶，rou成粉碎，丢chu老远。

方古骧站在旁边，目光微瞥之下，业已看清叶上所书，不禁讶然说dao：“咦，叶上虽未署名，但gen据‘多愁多病shen’一语，似乎又是‘病金刚’焦健所为，这厮神通广大，他竟潜伏biding，偷听了我们谈话？”

诸葛兰怒dao：“荒唐透ding，这厮太过可恶！”

方古骧失笑说dao：“可恶虽然可恶，但我觉得诸葛姑娘仍不妨赴他这次约会！”

诸葛兰茫然问dao：“赴他什么约会…”

方古骧接口笑dao：“他那：月上断tou崖，人约黄昏dao‘之语，不是约诸葛姑娘互作shen谈，愿意把所知秘密，向你相告吗？”

诸葛兰先是玉颊微赧，但旋又恢复她一向豪迈大方的气概，扬眉笑dao：“方老人家说得对，我确实愿赴他所约，但不知老人家可认得‘断tou崖’，抑或‘黄昏dao’吗？”

方古骧摇tou说dao：“所谓‘断tou崖’已不知究在何chu1，‘黄昏dao’三字，更han混得不像个特定地名，我哪里会认识…”

诸葛兰苦笑接dao：“连老人家都不认识，我自然更是茫然！

既无准地，又无准时，只好让他立尽黄昏，魂牵梦绕，而不去赴约的了！“方古骧想了一想，取chu酒葫芦来，饮厂两口酒儿，怪笑说dao：“不一定，只要诸葛姑娘当真愿意赴约，或许…”

诸葛兰诧dao：“方老人家，你怎么又‘或许’起来？你不是不认识‘断tou崖’和…”

方古骧不等她往下再问，便自接口笑dao：“我是觉得对方既把地名说得这等han混，多半是无须苛苦相寻，我们只要缓缓前行，在接近黄昏之际，特别注意一点，或会有所发现！”

诸葛兰dao：“老人家认为我若去赴那‘病金刚’焦健之约，会不会有甚凶险？”

方古骧连连摇手说dao：“没有，没有，凶险是一定没有…”

方古骧从诸葛兰的神se之上，猜chu她心中所想，笑了一笑问dao：“诸葛姑娘，我来猜猜你的要求好吗？是不是倘在前途，发现‘断tou崖’，和‘黄昏dao’之时，要我避开让你单独赴约，与那‘病金刚’焦健shen谈，以便周旋一二？”

诸葛兰jiao笑说dao：“老人家真够聪明，在‘不会有甚凶险’的前提之下，你大概可以答允我这要求，到时避开，找个地方，自行喝酒去了！”

方古骧点tou笑dao：“我可以答应你这项要求，但却也要诸葛姑娘答应我必须遵守一项原则！”

诸葛兰dao：“我也猜得chu来，这项原则，多半是‘不可动手’四字！”

方古骧笑dao：“这‘不可动手’四字，范围太窄，我要求渚葛姑娘，所遵守的原则是必须‘控制情绪’，尽量探查隐秘！”

诸葛兰颔首笑dao：“这是高明策略，我自然接受老人家的指教，以一zhong‘耍猴子’的心情，去赴‘病金刚’焦健的‘黄昏之约’！”

两人计议既定，遂越过面前这dao横亘山bi，继续前行。

他们仍是一路笑语，但在笑语之中，却均自提高警觉，于不动声se之下，默察一切有关异状。

所谓“一切有关异状”自然包括了“七绝谷”凶邪有无窥伺？“病金刚”焦健有无暗随？以及“断tou崖”和“黄昏dao”

有无迹象？

当空红日，渐渐斜西，却尚不曾发现任何值得注意情事。

诸葛兰笑dao：“方老人家，这才叫‘有意栽huahua不发’，天光已近‘黄昏’，那位自称对我魂牵梦萦的‘病金刚’焦健，尚不知人在何chu1？”

方古骧指着前面约莫十来里远近的一片隐隐青山，怪笑说dao：“照这天光计算，我们走到那片山影之前，恰是红日衔西，余霞散绮的黄昏时分，也许…”

话犹未了，诸葛兰突然手指遥空，双扬秀眉，诧声叫dao：“方老人家快看，好大的一只鸟啊！”方古骧顺着她手指之chu1看去，果然看见一只绝大鸟儿，飞隐入远远山影之内。

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那是一只什么鸟儿？但约略估计之下，最少也会比鹰类中ti型最ju的“白tou鹰”还要大上一倍，或是两倍！

方古骧看了一yan，点tou笑dao：“这样大的鸟儿，着实少见！”

诸葛兰dao：“那是只什么鸟儿？是雕、是鹏…”

方古骧笑dao：“雕或可能，鹏却世所罕睹！”

诸葛兰轩眉笑dao：“我听说‘天山’有‘鹏’！”

方古骧摇tou说dao：“那也不过是传说而已，真正有谁见过？

‘直上八千寻，一翅九万里’，未免太神化了！“谈笑之间，业已行距那片青山不远，那只ju鸟，电未再见踪迹。

诸葛兰正往前行，突然一愕止步，口中并“咦”了一声。

方古骧dao：“诸葛姑娘，你又有何发现？”

诸葛兰指着右前方的一座高峭山峰，向方古骧扬眉叫dao：“方老人家，你看这座山峰像个什么形状？”

方古骧略一注目，摇tou答dao：“我看不chu来…”

诸葛兰dao：“假如在这山峰ding上，加一ju石，当坐人tou，像不像一尊坐佛？”

方古骧笑dao：“诸葛姑娘说得对…”

诸葛兰接口又dao：“反过来说，这山形状，也像是一尊被砍掉的坐佛，岂不正是‘断tou崖’吗？”

一面说话，一面微抬螓首，打量四外。

方古骧dao：“诸葛姑娘，你在看些什么？”

诸葛兰嫣然笑dao：“老人家忘了那‘病金刚’焦健所留的‘月上断tou崖’吗？我已找着‘断tou崖’，如今是看看‘月’在何chu1？”

方古骧han笑说dao：“斜yang虽刚刚匿影，一钩月儿已上了半天，是藏在那片云层之内。”

诸葛兰轩眉笑dao：“这样说来，只要风chui云散，月儿便上崖tou，我应该暂时向老人家告别，去赴‘黄昏之约’！”

方古骧因计议早定，只得点tou笑dao：“好，诸葛姑娘先去赴约，我则慢慢前行，也在那‘断tou崖’左近，找个地方喝酒，静看你耍猴子的结果！”

诸葛兰向方古骧挥了挥手，刚自转shen走了两步，突又听得方古骧叫dao：“诸葛姑娘…”

诸葛兰止步回shen，jiao笑说dao：“方老人家，我知dao你定是不放心，要再复嘱咐我一遍，控制情绪，注意肩伤，千万不可与对方逞qiang动手！”

方古骧摇tou笑dao：“不是，我是有件东西，jiao你带去！”

说完，从shen边取chu一gen绿se小箭，向诸葛兰han笑递去。

诸葛兰接过小箭，反覆看了两遍，目注方古骧，讶然问dao：“方老人家，这不像寻常暗qi，好像是一gen作为通讯用的特制火箭？”

方古骧颔首笑dao：“正是火箭，诸葛姑娘若要用时，只消略凝真力掷向山bi，它就会化为一dao火光，飞起十数丈高下！”

诸葛兰dao：“我要这火箭则甚？”

方古骧正se说dao：“常言dao：”画虎画pi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那’病金刚‘焦健对于诸葛姑娘究竟是何心意？尚自难测！万一他有甚歹念，你有伤在shen，不能ying拼，必须叫我赴援，则这gen火箭，不是大有用chu1吗？“诸葛兰双现梨涡，嫣然笑dao：“老人家考虑得真够周到，我一切遵命，万一有甚危机，便立即发chu这火箭传讯！”

方古骧点tou说dao：“诸葛姑娘能够这样，我便可以安心吃酒，静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