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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经易容客栈之夜(6/7)

中年汉子蹙眉接道:“会不会是姓名相同呢?”

短装老者讶然问道:“你为何会有此种想法?”

中年汉子道:“因为,据传说,八个月之前,吕家庄遭到灭门惨祸时,并无活口逃出。”

短装老者截口说道:“传说事并不一定可靠的。”

中年汉子接道:“就算是那‘追魂使者’果然是吕大侠的遗孤,也还有两点没法想通。”

短装老者道:“你还有什么问题想不通的?”

中年汉子道:“第一、一个十七八岁的犬男孩,在短短七八个月之间,就能练成那么高大的武功,可实在难以使人相信。”

短装老者笑道:“但事实上,吕公子委实已将西门总寨主弄得下不了台,而且,这传说绝对是真实。”

中年汉子蹙眉接道:“如果这位‘追魂使者’真是吕大侠的遗孤,又有那么高的武功,则西门锐寨主就没有理由,还能活着了。”

短装老者笑道:“问得有理由,可是,方才我的消息还没说完啊!”那少年连忙接道:“爷爷!你快点说吧!”

吕正英要的酒菜送了上来,对方的话题,也转入他为何没杀西门锐的原因上。

他一面自斟白吃着,一面倾听对方的谈话,那短装老者的消息,虽然是根据传说而来,却也并不太离谱。

那短装老者说完之后,目注那少年人,不胜感慨地说道:“云儿,那吕公子的年纪,比你大不了一两岁,但人家却已经…”

那少年人一挑剑眉,截口接道:“爷爷,我要是能遇上像‘七杀令主’那样的绝代高人,我也一定会有吕公子那种成就的。”

那短装老者忽然幽幽一叹,没有接腔。

吕正英目前也算是半个大行家了,他已看出来那少年人资质、禀赋,可能并不比他差,这情形可使得他暂时忘去自己的处境,反而对那少年人生出浓厚的同情心来。

少年人一顿话锋后,目注那短衫老者,蹙眉问:“爷爷,不知那‘七杀令主’会不会收徒弟?”

短装老者苦笑道:“我也不曾见过那‘七杀令主’怎能知道他收不收徒弟。”

那中年汉子轻轻一叹道:“别做白日梦了,快点吃东西!我们还得过江去呢了那三位的对话停止了。吕正英所叫的酒菜,已在不知不觉中吃去了一大半,当他的目光瞟向原先向他注目的二位时,那二位却已正在向他注视着。

而且,那神态畏缩的蓝衫文士,还向着他呲牙一笑道:“年纪轻轻,胆子可真不小啊!”那灰衫文士却冷冷一笑道:“冒充官差,查出来是要坐牢的。”

这情形,已显然是在说吕正英了,但吕正英却还能沉得住气,听若未闻似的一派安详。

那灰衫文士又冷笑一声道:“装孙子,可解决不了问题啊!”那蓝衫文士附和着说道:“是啊!如果缩在裤子里,就能安全无事,天底下就不会有什么横祸了啦了那两个人的话声不算高,餐厅中顾客又多,因而他们的话,并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但对吕正英而言,却是一字字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他内心的激动,是不难想见的,但他曾经忍受灭门惨祸那种痛苦,最近这半年多来,又在朱四娘与朱胜男二人的折辱之下,受够了屈辱,因而对于“忍”的功夫,他已有很高的成就了。

他深知对方这种等于指名道姓的公然叫阵,尤其是在了解了自己的底细之后,还敢如此嚣张,否则如非他们自己武功高强,必然是另有所恃。

也因为如此,如果他一时忍受不住,而与对方冲突起来,则自己遭受折辱,与牺牲性命,都算不了什么,但使自己的灭门血恨冤枉沉海底,没人湔雪,那就真是罪孽深重了。

因此,尽管他心中有着太多的愤恨,但同时却也在不断地提醒自己:“忍、忍、忍…不到最后关头,决不出手,一出手,则必须先捞回本钱来。”

那灰衫文士一见吕正英始终没有反应,不由又冷笑一声道:“从今以后,‘追魂使者’该改为缩头乌龟才对啦!”

吕正英一挑双眉,几乎要跳了起来,但他又强行忍住。

那蓝衫文士眯着一双老鼠眼,呲牙一笑道:“王护法,莫非是我们的消息有了错。”

灰衫文士道:“一切都很吻合,错不了。”

蓝衫文士蹙眉说道:“那么,世间会有如此涵养功夫的人吗?”

灰衫文士笑道:“涵养功夫好,有什么用,今宵,除非他会五行循法,否则,嘿嘿…”蓝衫文士哈哈一笑道:“可笑那位‘七杀令主’还大言不惭地,企图君临武林,却用上这些窝囊废来打天下,真是活见他的大头鬼!”

他的话声才落,面前人影一闪,朱胜男与田斌,已双双出现在那二位的座位前。

那二位,微微一愣之间,朱胜男一手插腰,一手戟指那监衫文士怒叱道:“方才,你在说些什么话?”

蓝衫文士冷笑一声道:“你管不着!”

朱胜男扭头向田斌喝道:“夺命使者,给我掌嘴!”

田斌恭应一声道:“遵命!”话声中,两声“噼啪”脆响,也同时传出。

那蓝衫文士被揍得嘴角沁血,昏头转向,还来不及采取行动,一旁的灰衫文士已脸色一沉,虎地站起来,寒芒闪处,一枝青铜长剑,已电疾地刺向田斌的心窝。

田斌冷笑一声,右手大袖一拂,卷住对方的长剑,左手并指如戟,径行点向对方的“将台”重穴上,动作既狠且辣,又快速非常。

此情此景,除非那灰衫文士的功力高于田斌,否则,他除了弃剑后退之外,那就非死即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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