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柔听得说：“对！这样说来，小妹也可勉随上官兄骥尾，走一趟‘霸业山庄’，开开界的了！”

上官柔微微一笑，截断皇甫端的话，接说：“上官兄，你替我敷药止血位，是女孩儿家见不得人的所在，我倒要向你请教一声，除了你外，我上官柔还好意思嫁别人吗？”

皇甫端心想索说明也好，遂目注上官柔，微叹说：“上官姑娘，说来也觉惭愧，我既无妻室，也无侣，但却在与你相见以前，有了一段片面相思！”

寸都是死城，步步皆布危机…”

皇甫端苦笑说：“我也不知她是谁呢！”

上官柔听得兴趣盎然，微笑叫：“上官兄，快告诉我，那位能引得你这等英雄人，对她发生片面相思的姑娘是谁？”

皇甫端闻言，因无词可驳，只有连连苦笑！

上官柔见皇甫端说得如此郑重，方知他不是虚言搪，遂“哦”了一声，颇为好奇地扬眉笑：“上官兄，果有这事吗？大概只有你这等绝世奇人，才会发生这等别意境的畸恋？”

说到此，忽然举袖拭去满颊泪痕，向皇甫端换了一柔媚笑容说：“上官兄，相贵在知心，小妹看得你虽然武功绝世，人品超群，但怀之中，仿佛尚蕴藏有什么重大忧虑？或如山之恨！”

却应该知是我坦然直陈，绝无半分虚假的发自肺腑之言！”

上官柔见他这等神情，颇为大方地，扬眉笑：“上官兄，你不要为难，有甚话儿，尽明言！因为男女情，无法勉，你若对我厌弃，上官柔决不痴缠，我便剪去青丝，以古佛金经，度此余生便了！”

上官柔此时业已控制不住情绪，一面珠泪泉，一面却睁开两只泪光模糊的大，凝望着皇甫端，幽幽说：”上官兄，我相信这是你绝无半分虚假的发自肺腑之言，井非我上官柔貌媸人蠢，不邀你垂青，而是天不假缘，彼此相逢恨晚…”

皇甫端赧然说：“上官姑娘，论到‘’字，你又何尝比那黄衣长发少女逊几多？但造化人，偏偏让我先遇到她，倘若让我先遇到你，则我的心房脑海之中…”

皇甫端把语音放得异常温柔地，笑说：“柔妹，你在想些什么？我从此以后，把你当我的小妹看待好吗？”

皇甫端见她一双妙目之中，业已满眶珠泪，潸潸落！不禁也凄然叹：“上官姑娘，你不要以为我是言巧语，对你饰词藉！

皇甫端苦笑说：“上官姑娘，天下少年英侠，胜过我者极多！你何必…”

遂取自己所用丝巾，替她拭满颊纵横泪渍，并长叹一声.低低说：“柔妹，你说得对！我们之间，真是天不假缘，相逢恨晚！”

上官柔听得银牙微咬，皱眉说：“这位人儿的力好大！”

皇甫端窘然说：“上官姑娘，我当真不知那位姑娘是谁？因为我只与她见过一面，略谈数语，除了记得她容貌清丽如仙，秀发极长，暨穿一袭黄衣以外，本不知她姓甚名谁？是何来历？及居住什么所在？”

上官柔果然柳眉微蹙，佯嗔说：“上官兄，你何必对我如此虚言搪？天下哪有不知自己对她发生片面相思的心中侣是谁之理？”

皇甫端先是一惊，但旋即叹：“柔妹看得不错.但我心中之事，暂时还不便对你明言而已！”

皇甫端是位情极为丰富的至情至之人，他见了上官柔这副悲痛得语不成声的梨带雨模样，怎能不心生怜惜起来？

这番话儿之中，极为明白地.倾吐了上官柔对于皇甫端的万斛情丝，但也把皇甫端听得眉蹙，默然不语！

上官柔伸柔荑素手，拉着皇甫端的手儿笑：“上官兄，你分明有甚难言之隐，莫非你已经有了妻室，或是有了心中侣？”

皇甫端不等上官柔说完，便自摇手狂笑：“岷山‘霸业山庄’虽然名列‘九大禁地’之一，无殊虎龙潭，但我只要在二月初二以前赶去，则所谓的‘寸寸死城，步步危机’，都会变作康庄大！”

上官柔了，嫣然笑：“上官兄这样问我则甚？难你嫌我艺业不够，不随你前去？或是对我厌恶，不愿我陪你前去？”

加上小妹受创伤，多蒙你不避嫌疑，亲手替我敷药止血，更复铭肺腑！今后不论海角天涯，刀山剑树，小妹均矢志相从，为上官兄略孤寂，照料起居！除非你对我表示厌恶，加以驱逐，小妹是誓不轻离左右的了！”

上官柔星眸双阖，又下两行珠泪，凄然说：“上官兄，照说我有了你这样一位英雄哥哥，也足够光荣！

皇甫端目注上官柔诧然问：“上官姑娘，你打算在去过‘幕阜山天音谷’后，再与我一同川吗？”

但说句老实话儿，仅仅你妹妹，仍不是我的最大满足！”

皇甫端慌忙摇手说：“上官姑娘千万不要多心，我决没有这想法！”

皇甫端长叹一声，说：“我承认这是一桩不合理的畸恋，但不知怎地，竟无法加以排解淡置！心房之中，总是时常浮现那位姑娘的黄衣长发情影！”

上官柔目光似地，凝望着皇甫端，幽幽说：“上官兄，自从‘天目山’中一会，我便对你钦佩万分！

上官柔不等皇甫端话完，便自连摇双手，凄然一笑说：“上官兄，我心中好不难过，请你不要再拿这些听来好听的空话儿，企图能对我有所安！”

这一声“柔妹”叫得上官柔全一震，银牙咬地，凝望着皇甫端，久久沉思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