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铜锤苦着脸儿：“我呢？我是聋耳朵？烂鼻？断一只手？或者瘸上一条呢…”

孟七娘：“对，损人‘龙脉’，人‘灵气’，自己定会付相当代价！我略加盘算捉摸，大概纵或不死，最少也要瞎掉两只或一只睛…”

韦铜锤吓了一问：“师傅，那我们前去鹿鼎山，破坏‘清帝龙脉’一事，岂不恰好犯了这禁忌？”

孟七娘一挑拇指，赞：“这便是江湖人，对你爹爹韦小宝目为‘怪侠’，一致敬佩的主要原因！否则，难是羡慕他有七个漂亮老婆？信开河，油腔调，以及那实际上真不怎么样的文武功夫？…”

孟七娘向手中那只杯儿仔细看了两

韦铜锤着实顽，笑叫：“师傅，算命这玩艺，对过去的，往往极灵，对未来的，则谁知会不会准？你老人家既有‘白发女辂’之称，一绝学，自与凡俗不同，能不能表演一件前可以求证的事儿，让我开开界？”

语音至此略顿，倾向韦铜锤：“铜锤去门外，看看天光，如今是什么时刻？”

韦铜锤对于新鲜东西，一向极有兴趣，遂半都不调的，完全遵照他师傅孟七娘说，规规矩矩去。金钱向前倾，依照前后顺序，作直行排在桌上，先前五枚。都是“钱面”朝上，但最后一枚，却是“钱背”朝上。

孟七娘笑：“什么东西没有命呢？但酒杯和你爸爸一样，没有‘生辰八字’，无法替它算命，我只好凭借灵机和脑中所学，用‘金钱神课’替它一卜气数，便等于是算了一个命了！”

韦铜锤不愿听师傅批评爸爸的弱，赶岔开话题叫：“师傅，你刚才脸突然大变的原因，还没有告诉我呢，是不是上有什么不舒服？”

韦铜锤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愕然叫：“连酒杯也有命么？…”

孟七娘：“大概都不会吧？因为有我这作师傅的，担任罪魁祸首，承受应有惩罚，你便不会再有事了！”

话方说了，韦铜锤便兴孜孜地，跑到孟七娘的房中，把她据说用“天竺沉灵竹”所制成的一枚卦筒取来。

业，安顿韦家老小，最大的开销，乃是赈济西南贫民，以及毫不吝啬的支付一些我为人人的江湖正当急用…”

孟七娘摇了摇，尽量把神语音，都放得平静的，缓缓说：“研究我们这与地之学，获得义，懂了诀窍以后，替别人寻找好的风，长眠吉地，卜定宅宅无妨，为自己趋吉避凶也可，但却决不许倚仗自己有这专门知识，去破坏别人的风，否则，鬼神厌之，必遭天遣！”

孟七娘一试之下，韦铜锤真是天纵奇才，记既佳，反应又快，不由为了晚年能收这么一个得意传人，而大为兴，稍微多喝了几杯，以致略有醉意！

孟七娘正说：“凡事心诚则灵！问卜求神之，尤其不宜轻浮怠忽！你如今便代表这只酒杯，正襟端坐，闭目通灵，请卦神指吉凶休咎，然后，三摇卦筒，将筒中六枚金钱，轻轻向前倾，看看所显示的是何卦象…”

韦铜锤看过以后，回到这旅店兼买酒菜的大堂之中，向孟七娘禀：“师傅，现在的天光，约莫即将酉末。”

孟七娘举起手中杯儿，把杯内余酒，慢慢饮尽，目注韦铜锤，将杯儿扬了一扬，笑说：“你既淘气，便到房中，把我卦筒取来，将筒中六枚金钱，倾在桌上，让我试为这只酒杯，算上一个命吧！”

孟七娘突然开怀大笑，向韦铜锤一挑拇指赞：“好，好徒儿，好心，好气魄！我除了把一所学，毫无保留的必然对你尽心相传外，这趟鹿鼎山的关外之行，也是去定时了！”

孟七娘把自己的满白发，摸了一把，并了两下来，在指间，看了一看笑：“我年纪这样大了，睛还能明亮多久？纵然瞎掉，也没有什么可惜！何况，此次破人‘龙脉’，人‘灵气’行为，一非为‘利’，二非为‘名’，三非为了‘私仇’，乃是为了‘民族公义’！也许由于动机不同，鬼神明鉴，而有了一次免祸例外，也说不定！”

孟七娘目光一注，失声叹：“平稳康泰之下，忽然以‘否’作结，征象大是不祥！此卦若是卜人，尚可德修福，设法化解趋避！如今乃是卜，则已成定数，是无可挽回的了…”

韦铜锤把脖一，扬叫“师傅，我收回所作请求，愿意随你学艺，以期将来能变作我爸爸的师兄！但却不求你老人家陪我山海关了，常言：‘好汉作事好汉当’，我韦铜锤是条好汉，我认为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作得问心无愧，便和鬼、神，甚至老天爷，碰上一碰，也没有什么大了不得！”

韦铜锤听得雀跃不已，立与孟七娘相偕前行，找镇店，买些香烛，正式行了拜师大礼，并好酒好菜，孝敬师傅，磨着孟七娘开始教他那些相当有趣的新鲜玩艺！

韦铜锤苦着脸儿，皱着眉儿叫：“师傅，你…你非要去么？你不怕瞎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