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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真假mo君(10/10)

见程百康由手里拿出一个白布团来,两人借灯光摊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迹:

“字示白猿秀士玉麟、万里疯侠程百康、白马红娘苏玉娇:尔等依恃易容换面,深入本教重地,复勾结青雕神童,伤我柳家寨徂徕四煞,是何道理?姑念我等有约在先,这笔帐权且记下,待明年三月,泰山之会,一起清结。

尔等若就此知难而退,本教为昭江湖信义,绝不阻拦;倘若轻越雷池一步,则必后悔无及!尔等宜三思行之。”

程百康同玉麟阅完具名黑衣教主褚呈祥的柬示,不禁笑道:“小老弟,看来我们的行踪并未蹒过褚老儿,倒不如还我们本来面目的好。以老哥的判断,黑衣教总坛必有重大变故,自顾不暇,不然褚老儿绝不会如此开阔。

他这冠冕堂皇的柬示,实则是色厉内荏,虚声恫吓,惟恐我们去闹他老窝,以动摇其根本,故有此一着…”他略一沉思,继道:“谅来褚老儿必系误会了我们的来意,这样吧,明日我们分头进行:你持玉麒麟到街坊上去,找几位老一辈的人辨识辨识;我老哥凭此老脸,去黑衣教总坛,会会褚老儿,将老弟之事对他当面言明,彼此互不干扰,倘能一切顺利,岂不更好?”

玉麟筹思半晌,心忖除此之外,实亦别无良策,乃答道:“小弟之事,一切听凭老哥做主。”

程百康笑道:“好吧,老弟,我们就这么办,今夜且好好休息一宵,明晚这时在此旅店见面。”

两人遂各自回房安寝不提。

且说苏玉娇假称不适,回到房中,独对青灯,垂首沉思一阵,由胸前摸出一物,审度良久,不禁一阵悲恸,扑簌簌流下两行清泪,竟自掩面抽泣起来。

情、仇、恩、怨,似潮涌般在她脑海中起伏!

她的心直如刀搅,又似一束乱丝,不知何以自处。

奇怪!这个性情高强的妮子,怎的变得这般软弱伤心啊?

“孽缘!孽缘!天啊!我的仇人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苏玉娇伤心的如此喃喃自语着。

夜,静极了,大地仿佛像死一般的沉寂!

窗外的秋风,飒飒地吹着,吹落了木叶,也吹冷了苏玉娇对心上人火样的热情!

她,想着…想着…陷于万分痛苦的沉思中…

苏玉娇以千金之体,闯荡江湖,原来也有她的伤心隐情:她自幼丧母,七岁从师,艺满归来,父亲给了她一个麒麟玉坠,要她好好收藏身边,并叮嘱她如若发现佩此同样玉坠之人,那便是杀害她生母的仇家。

她原是个性情高傲,孝思弥笃的姑娘,悲恸之余,发誓替母复仇,乃涉足江湖,追寻带此麒麟玉坠之人。

日前她于莱阳旅寓中被人暗施迷药,几被莫邪一枭秦振东的宝贝儿子——采花郎君秦栖所玷污,幸为一高人暗中相救,才能保住清白之身,并将秦栖剁去一手,以故,与莫邪一枭结下怨仇。这也原是衔父命寻查麒麟玉坠,而远赴栖霞锯齿山白雪堡归途上所发生的一段插曲。

苏玉娇为此在江湖上行走数年,毫无所获,如今竟在数次救她性命,而也被她深深地爱着之人身上,发现此玉坠,怎不令她情、仇、恩、怨一并迸发?

然而,她也明白,目前带此玉坠之人绝非是她的直接仇人,可是她直觉地认为必系仇家之后已自无疑。

她曾经发过重誓,必要手刃亲仇,方始甘心。而今,仇人之后代已自在她身旁。

“我能杀他吗?不要说他身怀绝学,十个苏玉娇又岂能奈何得他?即使他毫无反抗,束手就戮,我苏玉娇能忍心下手吗?…”她反复地如此自问着…

渐渐地在悲恸中,她将昏迷的理智清理一番,忽然想起,心上人迄今连他自己的姓氏都还弄不清楚,怎能肯定他即系仇家之后?

想到这里,她已自下了个决断:目前必须先帮着玉麟查出家世、姓氏,然后禀知父亲,再作决定,方不致有误。

一个人在把一件切身的重大事情下了决定,心中自是舒坦得多了,苏玉娇岂独不然?

此刻,她已不再伤恸,但却无睡意,不知不觉地又把胸前那只麒麟玉佩摸出,在灯下把玩着,细心地端详,但觉它与心上人的那只,不但颜色、光泽相似,就是形状、大小、纹缕,竟亦毫无二致!心忖:它们必是一对,出于一个精心巧匠之手。

由此玉佩,她联想到母亲之死因,必有极大隐情;也联想到心上人——玉麟。待查明他的身世,要非仇家之后,那这岂不是人间的一双巧合姻缘?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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