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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新盟旧约两相逢(7/10)

己忍无可忍,翻起脸来,岂不更问不出口了么。

第三,知这书生同住一家客栈,并知其并未离店,难道还见不到面么?又何必急在此一时。

薛云娘心思细密,又极慧诘,故眼珠儿一转,即不再问,翻身上马,暂且忍耐一时,迳向黄沙洲奔去。

且说云娘上马飞驰,又听得那书生,在身后笑出一串银铃似的声音,云娘只把银牙咬紧,再不回头,绝尘而去。

由江浦赴黄沙洲,不过十来里地,黄沙洲是在江浦县城以西,位于扬子江中,这一段江面甚是宽阔,怕不有两里多宽,到得黄沙洲对岸,虽然洲在江中,已把江水划分为二,但因这一来,河床较狭,因此,从岸边到黄沙洲,亦有里把路的水面,且说云娘来至江边渡头,此刻已是隆冬天气,渔耕均非其时,不但路人稀少,连渡头上也无人过渡,渡船横在江边,连梢公也没见。

倒是旁边有几只梭形小艇,很像江上的渔舟,但又没见有渔具,每只船上都有几个稍长大汉。云娘也不以为意。

来到渡头,云娘翻身下马,一看,渡船并无一人,云娘心说:“野渡无人舟渡横”这句诗,倒真应了景。

她是为杀伐而来,哪还有心情去看江景,牵马去到船边,喊声:“梢公!摆渡啦!”她是心想:有渡船,难道还没有梢公吗?那知她喊了几声,并无人答应。

云娘一看旁边的小艇,艇上的十几个汉子也全都盯着她看,云娘本想雇小艇渡过江去,但一看,艇太小,渡得了人,却又渡不得马,正在为难,就听一个汉子说道:“姑娘,你要渡江呀,今儿可不巧了,船家生了病,回家去躺着啦!”

云娘略一沉吟,这才说道:“那么,可否请几位大哥渡我过去,我必定加倍奉上酒资。”

那几个大汉互相对看了一眼,就听那先前开口的那个汉子道:“我们可不是管渡船的,我们停在这儿,是在等人,但不知姑娘渡江,要到哪里去?”

云娘毫不考虑的说:“对面不是黄沙洲么?我是要去飞云庄。”

云娘话未完,就看那十几个汉子似乎又交换了一下目光,微一点头。仍是那汉子道:“既是这么着,我们还能看着姑娘过不了江吗,说不得,我哥儿几个就渡你一渡,船钱那倒是小事,姑娘先且别提。”

那汉子就招呼其他的汉子说:“哥儿们,别看着啦!大家可都得卖点劲儿,回头准有我哥儿们的好处。”

说罢,首先跳下小艇,先解了缆,跳上渡船,拿起篙来,将渡船拢岸,云娘这才牵马上船,随着又有三个汉子上来。

四个汉子前后船头一站,各是两人,最先上船的那汉子,举起竹篙,只向岸上一点,船只登时离了岸边,去得远了,四个汉子才各自拿起一把木桨,划将起来,船即乘风破狼,向江心而去。

看看船到了江心,云娘是面向船头站的,突见船头的一个汉子,将桨放下,只听他口里唱起湖洲歌来,唱道:“老爷生长在江边,不爱娇娃只爱钱。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

其他的三个汉子闻言,都把木桨来放下,云娘心中一惊,怎有船到江心歇了桨的,而且那湖州歌也唱得有异。

方才惊诧时,只见唱歌那汉子,不顾渡船已顺江而下,任随水流下淌,竟反身向舱门一站说:“姑娘,我哥儿们虽不是摆渡的,可也不是喝这北风长大的,说不得,请你赏几文酒钱。”

云娘虽说江湖上的事,知得不多,历练不够,但到这般时候,哪还有看不出的,知这几个人不是劫江的贼,就是飞云庄黑煞神的爪牙,前来拦劫自己。不由一声冷笑,心说:“凭你们这几个,也敢在我面前做花样,大概都在找死了。”

心在想,虽也没把这几人看在眼里,但到底这是在江面上,自己又不懂水性,却也不敢大意,反臂握着剑柄,一声龙吟,宝剑出鞘,这才一声叱道:“凭你们也敢在姑娘我面前逞能,快说,你们是不是黑煞神的爪牙!”

那汉子一见云娘拔剑,也喊道:“哥儿们,这雌儿可扎手,亮家伙!”

说罢,只见他伸手在舱门上一拔,已将两宗兵刃拔在手中,云娘一看,可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汉子拔出的,是两只蛾眉刺,昨日天黑辰光,斗的那几个汉子中,就有一个使的这宗兵刃,但因那时天黑了,未看清面貌,故今日未曾认出。

果然这汉子正是狼里钻洪开,黑煞神准知薛云娘会来,自昨儿夜里,就令狼里钻率领十几个喽罗,守候在江边了,要到黄沙洲飞云庄,就得过渡,狼里钻洪开的水上功夫不弱,黑煞神倒是想得好,饶你陆上行,难道水里也好得了吗?因此命这洪开守在江边,要就水里先把云娘擒住。

昨晚等了一晚,云娘没来,天亮时,火鸽子卫善倒等着了,火鸽子哪会把丢人现眼的事说出,自然直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这且不去说他。

狼里钻一直等到今天这个时辰,远远地见一匹马飞驰而来,不由精神一振,马到近来一看,不是昨天斗的那妞儿是谁,先还耽心会被云娘认出来,谁知云娘连多一眼也没看他,这才放了心,那渡船上的梢公,早就被唤去了,这才把云娘诓到船上。

且说云娘见狼里钻拔出蛾眉刺,即已认出他来,一声冷笑道:“剑底游魂,还敢再施诡计。”

话刚出口,龙行一式,剑已分心刺去。

船舱不大,云娘又是站在马头前面,出手亦快速无比,但狼里钻一则也非平庸之辈,而且早知这妞儿了得,早有提防,他知云娘手中是宝剑,可不敢硬接这招,亦知若在兵器上分胜负,自己人再也多几个,也不是她的敌手。

狼里钻一声狂笑道:“小妞儿,咱们在水里见!”

话未完,身子已起在空中,一个筋斗,云娘的剑未到,即已翻身下水。

狼里钻翻身下水,前后舱的另外三人,卟通卟通的几声全都也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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