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幸存，这实在是不可思量的事情。

我以什么标准去判断一个人的善恶？又凭什么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古沛着泪，说：“您老人家放心吧，这我一定得到的。”

蓦然，一个熟悉的语声又在他耳边响起：

但那毕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而且——

梅萼寒无神的目光，激地看了他一，：“聂燕玲…是…是个…好姑娘…她的世…也可…可怜得很…我死之后…希望你…你能…找到她…护持她…帮助她…兄妹…两个…报…报仇。”

“我恨你一辈！我永远也不能饶恕你！我给你讲的，你竟然毫不理会！你…你杀死了七婶…”

古沛不由疾步向前走去，在梅萼寒的躯前停下来。

梅萼寒苍白而没有血的脸上又了一丝安的笑容。

此时纵然有大罗神仙也难把梅萼寒的生命，从鬼门关上给挽救回来。

古沛的双目中不觉汨泪两行泪，他跪在地上低泣：“老婆婆，我不是故意的，请您不要怪我吧！”

那悲愤的，冷酷的语声，像锋利的箭矢一枝接着一枝，不断人他的心中，他到无比地刺痛！

古沛缓缓地站起来，无数的问题也同时在他的心中像幽灵一般升起。

他对生再也不兴趣，他忘却了为完成亡父未竟遗志的遗愿，他忘却了梅萼寒临死前所托付的重任。

他俯首惭愧地低声辩：“聂姑娘，我不是故意的，你七婶他老人家已经原谅过我了。”

古沛再也捺不住自己，从低声悲泣而变成嚎啕大哭起来。

他俯用手在梅萼寒的鼻之间试探了一下，果然还有一丝微弱的鼻息，他那毫无表情的面孔上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古沛冲答：“老婆婆，你说吧，就是为你去死，我也答应！”

“一个人一生中只犯过一次过错，他（她）就是罪无可赦的吗？

从此古沛再也看不见她那慈祥和蔼的目光，也再听不到她那亲切温的话语。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在他脑中现，但他却没有能力解决任何一个问题。

聂燕玲不予理会，仍是指着他：“我恨你一辈！我永远也不能饶恕你！你是个杀害七婶的凶手！”

一个容貌姣好的女郎，突然模模糊糊地现在他的面前，悲愤地指着他：

但一任他大声喊叫，而死去的梅萼寒却再也不理会他了。

就在他惊怔之间，梅萼寒的躯又动了一动，这足以证明她并未完全死去。

古沛只觉满脑涨痛裂，一异样的滋味幽然从他心底升起。

嘴动了几下，断断续续地：“好孩…你…你以后…别再…轻易…杀人了。因…因为…”

梅萼寒的嘴角一丝微笑，无力地用一低得几乎听不见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说，：

这景象更增加了林内凄凉的景况。

在那毫无表情的面孔上却浮现了一层绝望的神，呆滞的目光更无限的哀伤和追悔。

皓月的清辉，透过树丛上枝叶的空隙，投在地面上，突然，天空上飘来一块密密的黑云遮住了月妩媚的面貌，接着，一阵夜风起，扬起了地面上的残枝败叶，发沙沙的响声。

于是，他想起来了，这女郎原是聂燕玲。

他到自己如犯了弥天大罪一般，两只手掌上似是涂满了罪恶的血腥。

蓦然，梅萼寒的两跟睁开来了，仍是无比和蔼与慈祥的目光，竟然找不一怨毒的意味。

因为他最不想伤害的人果然尚没死在他手底下。

古沛两手的抓住梅萼寒的双肩，大声叫：“老婆婆！老婆婆！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他大喊，他用双手地住自己的耳朵，但一切的努力终归于惘然，那一枝接一枝的利箭，仍是不断地，地向他心中去。

俟得古沛哭声稍止，梅萼寒又：“年轻人…你可…答应…为我……一件事？”

这女郎的面貌是那么的熟悉，但他那混沌的脑海，却不能明确地告诉他这女郎究竟是谁？

“好…孩，…我知…我…我不会…不会怪你…你…虽然…攫走了…我的生命…但同时，可也为…为我解除了…终日受良心煎熬…的痛苦。”

他无意为自己辩护，更不愿把过错推在他那可厌的老病上，因为无论如何，杀了人的总是那双涂满了血腥的手掌。

“…我七婶…是个好人…如果…你伤了她，…我这一辈…也不会原谅你。”

原来只是那么轻轻的一，他就已试探梅萼寒的心脉，已被他那一掌之力几乎给完全震断。

难都是我那讨厌的病作祟？可是要怎样才能去掉它…”

他用手把了一下梅萼寒的脉门，突然那丝笑意消逝了。

话未说完，两突然闭上，梅萼寒已急促地离开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