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军心中陡然一动，他见那疯和尚神智已然不清，于是冷笑一声，沉声一字一字地：“魏定国告诉我的。”

白铁军说到这时，觉那一日在绝谷山之中所见的情形一幕一幕在前现，忍不住心中激动，那语句说得生动，充满着情。

白铁军面上神不动，沉声：“魏定国那是什么秘密会落在你这疯僧手中？”

那“朗尔”三字一经说，真是全场四人一起心惊，白铁军缓缓地冷笑说：“就是那个瓦喇手么？”

那疯和尚面陡然一呆，大吼：“你知什么？”

白铁军站在最前，那疯僧双目瞪视着白铁军，一眨不眨，左白秋低声说：“白老弟，你须留神。”

白铁军理都不理他的笑声，冷然地：“几十年前，有师兄弟两人，脱离少林寺，自行创研内家心法…”

他看了那疯和尚一，这时那疯和尚反倒显得十分平静。

白铁军冷冷地说：“你，是少林的。”

那疯和尚呼地站了起来，嘶吼：“你──你怎么晓得？”

他话尚未说完，那疯和尚突然冷笑了一声，沉声说：“你们的废话也该说完了吧？”

那疯和尚形落了下来，就地盘膝而坐。

白铁军：“那师兄学成，竟然不顾师弟下残废，在一日夜之间，不辞而别，留下同门同窗，同心同意的师弟，永远永远在绝谷之下，年年月月，与黑暗、孤独、寂寞为伴，一直到他去世。”

那疯和尚陡然哈哈大笑，他那笑声枯涩，面上也丝毫没有笑容的表情，真是所谓纯粹的嚎，令人生一不快之。

他双目注视着那疯和尚，只见他颤抖一阵，忽然脸上冲上一红的异彩，双目之中光一闪，白铁军只觉那两神之中充满了慌、迷惑、混沌的彩，霎时之间他意识到，这和尚的疯病又发作了。

白铁军只觉心中突突直，勉抑止着张，沉声：“你先说──”他话尚未说完，疯和尚大吼：“老衲先说那朗尔的事！”

疯和尚这时神智错，大吼：“没有么？老魏，你等老衲想想看，太多了一时不知说那一条？”

转念又想：“这和尚总是疯疯颠颠，我如能利用他这疯颠的本，用话住他，说不定他不择言，会说许多秘密！”

白铁军冷笑不答，那疯和尚吁了一气，再次嘶哑着声音问：“你怎么晓得？”

那疯僧斗然之间面大变，全竟然在一刹那之间开始颤抖起来，双目之中好像要火焰一般，神态惊人之极。

疯和尚双目陡然一翻，大吼：“手？朗尔乃是瓦喇国师，第一人，武艺之，在中原也难得找几个。”

那声调奇低，只震得众人都是一沉，白铁军冷笑一声说：“说完了又怎么样？”

白铁军冷哼一声说：“喂，你到底有什么把柄抓在那魏定国手中，始终如一受他指挥？”

白铁军：“今日他却似神智甚清──”

这一声吼好不响亮，刹时之间，那疯僧好比被人打了一，整个竟然了起来，以为他要发动攻击，呼地一挪形，退后半丈之远。

钱百锋：“正因如此，白老弟和我都棘手呢。”

他心念一转，抬起双目，正好看见那和尚可怕的神态，那和尚的功力白铁军曾几度亲尝试，他虽是一胆，这时也不同暗暗心寒，一真气立时冲四肢百骸，再也不敢大意分毫。

白铁军这刹时却是思虑起伏，暗暗忖：“我无意中提及此话，仿佛说中他的要害，刹时之间，他陡然变，难这其中果有秘密么？”

这时左白秋、钱百锋以及左冰都也侧耳倾听，只因他们已然意识到事情的曲折与疯和尚大有关联。

那疯和尚全剧烈的颤动着，似内心有难以形容的痛苦与折磨，白铁军仰天悲叹一声：“那师弟一人度过残生，无一时一刻不想到师兄的无情无义，他虽为家之人，也曾参禅佛学，但嗔不灭，一直至死，才了然大悟，可笑那师兄虽获绝学在，一人谷行走江湖，又有那一天心灵之上获得平静？这几十年来，可也够他受的了，患得患失，自我谴责，唉，这又是何苦呢？”

白铁军等人一齐怔了一怔，白铁军接着冷笑说：“那师兄弟两人发誓共研内功心法，不能成就，永不世，岁月悠悠，两人终是不成。”

白铁军：“有一日那师弟领悟心法，但运气之过急，竟尔走火，于是他将那内功心法教于师兄。”

疯和尚的表情好像是冰冻实了，白铁军大吼：“你便是那师兄！”

那疯和尚大喊一声：“魏定国，好，你敢卖老衲，哼哼，看看老衲将你的秘密一全抖来再找你算总帐。”

那疯和尚冷冷地：“若是说完了，老衲便要发招啦！”

他中却缓缓说：“说到秘密，把柄，你的事情，白某到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