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决定刚才没有告诉凌威，也难待他再来，无计可施之下，只好留字告诉他了。”

“我特地将金钗压在留字之上，凌威自然知是我写的。”

第一是那个“茧”字，茧与娥本就有关系，何况郭小娥的住所有对“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的对联，这已证实是铁凌威的字迹。

李鹰及沈神通都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不约而同转首望着他。

沈神通这两天正在衙门办事。

沈神通仍不断思索，此刻他俩的手下都闻讯集中在一起。

李鹰急急翻过另外一页，这是第二天的事。

结果莫朝天也死了，反而姚百变侥幸逃得一命。

假如这个假设符合事实，这件案便算完结，因为凶手郭小娥已经伏诛。

“所以我就把一包‘九天仙药’给他，凌威临行时又讨了一包解药，说是他将先服了解药后邀把弟共饮，这样才不致引人思疑，‘九天仙药’死状如同熟睡，我心惊他城府之，心机之密，一夜难以眠。”

似乎铁凌威也是怀疑毒杀他的人就是郭小娥。

这一页开第一句便引他。

到底哪个假设才符合事实，毒杀铁凌威及莫朝天的凶手又是谁？

但假设郭小娥日记记录不真实，而她给铁凌威的解药又是假的，那么铁凌威仍然是死于“九天仙药”之上，也即是说死于郭小娥手中。

第三是郭小娥跟铁凌威的关系。

皇甫雪想了一想，开：“属下亦是怀疑郭小娥不是杀人凶手，这不是指她在临死说自己冤枉这句话，而是…”

“今晚凌威谓他的计划这几天便要实行了，他已传召两个拜把弟回总舵，我内心更如火煎，日夕以人熬良心的谴责，凌威回去后我亦决定明日暂且离开此地，我的确需要冷静一下，使情绪平复。”

皇甫雪咽了一才续：“从

理由可能有两个，第一个是他临时忘记事先服解药。

他看了之后，跟李鹰一样泛起了那个疑问，这个发现使他震惊，假如日记所载是事实，则郭小娥便死得冤枉，而自己与李鹰亦成了罪人，他决定把案得一清二楚，以免失职。

李鹰看到这证明了自己早先的推测，铁凌威本就有铲除姚百变及莫朝天之心，由于莫朝天对他的愚忠，他表面上拉拢他与不羁的姚百变对立，使大江堂帮众对他没有好，如此即使他死了众人也不会同情死者。

这两个理由以第二个的可能最大。

日记至此写毕，李鹰看完闭目瞑思一阵，他决定再留下来，使他留下来的理由是他从日记看一个重大的疑。

“我心中十分惊奇，急问原因，他说姚百变及莫朝天碍手碍脚，想把他俩除去，凌威志气很大，他立志要独自一人雄霸长江，如今基础渐稳，自然容不得二个拜把弟分享成就。”

让他俩怀疑郭小娥是亲人凶手的有几个线索及推论。

“我虽然觉得他对兄弟心狠手辣，可是回心一想姚、莫两位一死，凌威将需一段时间来补充实力，那么明击鲨帮的行动将会押后，表哥对我虽然无礼，可是姨丈及姨母对我却恩情重，我不能为鲨帮尽力，如果能推迟危机的来临也算是略尽一心意了。”

“昨夜难以眠，今晨醒来有痛，宵来不断思索凌威行之事，姚、莫两位若死，我岂非间接杀人，凌威若跟表哥火拼，我又将于何等地位？”

第二，秋被人毒杀在郭小娥家。

绝无痛苦，可是死亡极速。”

第二个理由是那壶酒在铁凌威下了“九天仙药”之后，又让别人暗中下了别毒药，铁凌威虽然服了解药，可是那解药只能解“九天仙药”之毒，另一毒药仍能致他于死命。

假如铁凌威既有“九天仙药”的解药，为何还会毒毙？

不一会沈神通便放下一切赶了回来，他一气把李鹰指给他看的郭小娥的日记看遍。

他不去想那个疑，先将这件案由到尾细想一遍。

第四是李鹰从地爬井后，内院分明有灯光，可是一瞬间便熄去，似乎郭小娥发现东窗事发而逸去。

再下去连续几天都未提及此事，李鹰略看即过，翻了几页目光立即一盛。

李鹰沉忖了一阵儿便吩咐顾思南去把沈神通请来商量。

云飞烟简略把郭小娥日记的记载转述了一次，众人听过后都是心大震，觉得案件颇有可疑的。

假如日记中所述全是真实的，那么这案件就得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