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波：“悟真，微法呢？”

微法这时才称谢起。

因为在那对明澈如的光不悦瞪视之下，这些男人都忽然心怯，讪讪转离开。

云源老和尚颔首：“好，好，那一年你才十八岁吧？”

云源：“藏土密宗教主莲生祖师也说过，‘我法如蛇在竹，不升则堕，无第三途’，可知这方便法门极为艰危，如冰棱上走如刀山上行，稍一不慎就粉碎骨，但此生若不作了断，日后业力缠缚不知多少劫才得。”

许许多多从未见过的人（几乎都是男人），不晓得从哪一块冒来，烧香礼拜后就随喜瞻仰。

柔波：“你还不是老样？反正云寺又不撵你走，住多好。”

末后署名正是“微尘”时间竟是十八年前旧作。象这满纸“情”“鸳鸯”“断”等字的诗，老实说只有禅宗的和尚才敢写作。

第二首是：“谈情原不异谈禅，岂羡鸳鸯岂羡仙？断如来不得见，只缘空双全。”

那是两首七绝诗。

因为微尘说，本寺方丈云源大师本连一面且不让他见。只不知今天如何？如果一直见不到云源大师，是不是一直等下去？

悟真：“没听说呀，如果微尘师父走了，我师父又未回来，我如何是好？”

微尘：“无二分别。”

微尘微微一笑，从袖中取一宣笺，双手呈上，那宣笺早已发黄，但折叠齐整净，显然虽经多年而保存得很好。笺上字迹是潇洒峭奇的瘦金，如果是这个轩昂清俊的微尘所书，那就衬得更圆满了。

禅房内走一个小和尚，胖胖方面大耳，兼之眉目清秀，看来甚是聪明可，年纪约是十岁或十一岁。

第一首是：“习气喻山山尚轻，几回启请衷诚。细障诸天勘不破，还向人间说情。”

她时时奇怪微尘何以能够单独占居如此幽雅地方。

微尘不作声，默然寻思。云源又：“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说：“既然如此不如改修净土，图个带业往生西方’，但你是勇者，是大丈夫，若果过得此关，证悟圆满行解相应，便是天人师，是佛。”

因此你我都无须追究下去，以免徒然浪费心力和时间…

云源老和尚：“十八年前的好汉与今日的好汉大有分别。”

有些人还跟随那白衣飘举的人影内殿，甚至有人企图跟她走后面的禅房舍，不过他们这个企图从未成功过。

柔波：“不必啦，你陪我等他，反正他一定会回来。”

这回柔波好奇心当真引起，：“连你师父也不是真和尚？你为什么说他不是？”

房内收拾好的行情状一望而知，柔波尽量使自己平静如常，：“他说过要走么？”

微尘拜倒在地，却不开说话。云源：“起来吧。老僧正法藏微妙法门，四十年来无人可传，今日该传授于你。”

微尘拜倒叩，起：“多蒙方丈大师印可，但此人和须密女城，险难无边，弟十八年功力恐难保不失。”

微尘：“正是，却想不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云源：“我禅宗亦称大密宗，古来大德有行履密詹绝千古，亦有游戏自在，酒不禁。大机大用，圣者难测，更不足为俗人。我今将无上甚密法付与你…”既然是无上甚密法，当然很秘密亦很难懂。

悟真很认真摇：“不好，不好，微尘师父如果走了，我会被人欺负。我隔房间的广化广开两和尚，床底暗暗收藏刀剑，他们八成不是真和尚，甚至我师父也不是真和尚。”

穿过几座舍，来到一木扶疏所在。只有一间屋，清雅幽静，四下既无人会来打扰，亦不虞谈笑说话隔墙有耳。

云源老和尚：“楞严经说‘理则顿悟，乘悟并消，事非顿除，因次第尽。’你今日此去，随顺世缘无窒碍。你不是好汉，也非和尚。”

悟真：“他跟微尘师父，跟这寺里一些师父都不同，我说不怎样不同法，心里却知他不是。”

这时，云寺大雄宝殿上忽然变得闹，事实上每天早上这个时候总是如此！

悟真：“还未回来，所以我想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