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老二冷笑一声dao：“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hua稽可笑的话。”

“我讲的都是真心话。”沈神通的声音既郑重又严肃，接dao：“我看不chu有那一点hua稽可笑之chu1？”

“就算不hua稽可笑，也只是废话。”李老二dao：“但我并不怎么怪你，因为你没有坐过监牢，也没吃过冤枉官司。”

“你的意见不妨讲chu来听听。反正我不是施展缓兵之计，我们多谈几句也没关系。”

“很好。”

李老二说dao：“假如现在我们束手就擒，让你们抓回去锁在监牢里，然后你会控告我们犯了某些抢劫杀人qiangjian等等罪名，这时高坐在上面的法官大拍惊堂木，直拍得连旁听之人也心惊胆tiao为止，然后你猜法官大老爷怎么说？”

沈神通当然是知dao了。

当下答dao：“他问你们有甚么理由证据答辩，对不对？”

“对极了！”

李老二说的话带有冷笑声，所以人人皆知他完全没有赞许之意。

李老二又dao：“沈神通，我请问你，任何人若是被锁在监牢里，甚至可能有一段时间不准与外间通消息。在这zhong情况之下，就算是你沈神通，你能不能收集和取得支持你自己的证据？”

沈神通以轻得无人听得见的声音叹了口气。

李老二又dao：“你们zuo官的先假定我有罪，要我找证据证明我没有罪。好，这也可以，但我人已关起来，叫我怎么找证据？假如用理论方式证明我没有可能zuo这zhong事情，例如你控告我偷邻人一只ji宰杀了打其牙祭，但我回禀说，我是虔诚佛教徒，我甚至已经奉了长斋，所以我既不可能吃rou，更不可能杀生，然而你猜答案是什么？”

沈神通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显然他也有同gan，他shen切了解对方想表达什么，但“制度”是这样规定的，他又有甚么办法呢？

李老二冷笑声有如冷箭，使人十分不舒服。

他冷笑完才说dao：“那法官大人先瞧瞧办案的人是谁，如果是普通捕快差役，他可能会考虑一下，但也靠不住，而如果办案的人是你沈神通沈大哥，这个该死的法官大人gen本连脑子也懒得动了。

他大概把惊堂木连拍三十下，然后宣判倍gan答辩理由不足采信。我听说这叫zuo‘自由心证’，这竟然说法官他老人家对理论上的供词证据既可采信也可以不采信。然后…嗯！我看我不必再讲下去了！”

所有的人（即是屋ding上宋家两大高手，以及房间里的庞照、李跛子和杜丽chun等）都不禁动容。

虽然他们的表情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得见，但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试想像李老二所说的，所形容的审判制度，如何能教人信任依赖呢？

现在，没有人知dao沈神通还能够用什么理由反驳对方？

甚至连庞照都很担心。

这时沈神通发chu的叹息声，显然已表示那李老二的攻讦是对的。

因此谢老大、李老二、吴老三、熊老四他们，一齐得意的冷笑。

庞照实在不忍心让沈神通受窘，当下拉开房门大步而chu。

但沈神通用手势阻止了他开口。

等到那四个人冷笑声停止了，沈神通才开口。

他徐徐的dao：“你们这些年来恶名四播，你们总不至于在我面前，否认曾经zuo过杀人抢劫qiangjian这些坏事吧？”

在沈神通面前当然不能抵赖否认了。

但好像也没有亲口承认的必要，所以他们都缄默着。

沈神通又dao：“理论和制度的缺点，对于你们犯罪事实有甚么关连呢？难dao法制有了缺点，又被你们指chu之后，你们犯过的罪就变成不是事实？”

简简单单几句话，忽然已使得谢老大等人哑口无言。

“我们不是来讨论法制得失。”庞照说。

他的心tou一亮之后，也会开口说话了：“我们来办案。由于你们犯案累累，所以非抓不可，你们就算不同意也不行。”

话声未歇，他和沈神通手中都忽然chu现一条锁链。

他们取chu兵qi的手法固然好像变魔术一样，但五行使者他们（现在只有四人）也一点不慢。

他们每个人右手都是一柄阔刃厚shen短剑，形状跟何奇的一样。

不过他们左手却不像何奇那样空着，人人都dai上一枚“铁拳tou”四只手指外缘的“拳刃”都突起了两寸高棱角，若是被打中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