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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7/7)

这位女英雌气得粉脸铁青。

外面,杀声四起。

“走,咱们上当了。”冯堡主断然下令撤走。

这时他才知道上当,知道得太晚了。

县东南有一座伏牛山,有处名胜玉海,距城十五六里,据说,在唐戟曾经有龙出现。

天亮了,山南的丛林内,张家全正在烧花子鸡,香味四溢。

朱小福在树下的草丛中睡着了,眼角还留有泪痕。

鬼谷老人坐在火旁唉声叹气,也怨天恨地。

“都是你。”张家全转动着木架上的鸡:“你把天绝狂叟说得多么了不起,多么忠肝义朋。你看吧!这两个汉奸,就是忠肝义胆的天绝狂叟,调教出来的好门人,还是他的外孙呢“我…我只是听人说的。”老人家为之气结:“我又没见过那老狂叟。”

“你老人家只会听人说?”

“这…”“传闻非真,有时候连眼见的事都靠不住。本来我反对他们同来,偏偏你老人家鬼迷心窍,被他们甜言蜜语一哄,就让他们跟来坏事。”

“我找你也是不得已。”鬼谷老人讪讪地说:“人手缺乏,按计画,我要把王爷夫妻全带走,事先还不知道他们有一个儿子,所以我要找你,所以…”

“所以你把猛兽当作羊来乱搞。”

“你怎么知道海山那家伙要下毒手的?”

“经验,老人家。”张家全说:“再就是气息,那种危险的气息,我可以感觉得出来。

最后是那嫁伙的举动引起我的疑心。

他限中突然出现的杀机引起我的反应。其实我还不能确定,不然,那一掌我就可以要他的命。”

“罢了!真是阴沟里翻船,卅岁的老娘倒绷孩儿。”鬼谷老人自怨自艾:“阐了一辈子江湖,到头来栽在两个毛孩子手里,反而没有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娃娃强,我真该进棺材了。”

“少废话,你现在有何打算?”

“把小王爷送到南方去,交给他们朱家的人。”鬼谷老人苦笑:“南方还在苦战,朱家的人还有可为,拼老命我也得跑一趟,你呢?”

“我?完蛋了o”张家全长叹一声:“海山兄妹已经知道我的身世,我还能回家等死?

“这…和我跑一趟南方吧,小老弟。”

“抱歉,敬谢不敏。”他一口拒绝:“我对南方一点也不了解,我宁可在北方做狼人。

“可是…”

“别说了,烦人。”

车队并不因昨晚的意外变故而停顿,自有人负责善后,天一亮,车队热热闹闹地启程。

沿途除了山,还是山。

近午时分,抵达一座长岭下,前不见村,后不见店,小官道上行旅绝迹,满目全是草连天,岭连天,连树木都长得稀稀疏疏。

伊尔根觉罗阿林下令扎营中伙,警悄立即派出了。

在铬东的草岭扎营,一阵忙碌。

兵土们的扎营区在北面,与车队相距百步,中间用长绳系战马分隔。游骑兵不设营,在南面系马。

膳毕,伊尔根觉罗阿杯带了四位亲随,直入兆佳赫勒的军帐。

“总领好。”护军队长兆佳赫勒佐领赶忙行礼。

“退徙人。”伊尔根觉罗阿林沉声说。

兆佳赫勒举手一挥,帐中的八名护军行礼退出帐外。

伊尔根觉罗从一位亲随手中接过一只用黄绫包妥的公文袋,取出一卷公文。

“这是墨勒根岱青六月十一日所颁密旨,看了之后,立即照办。”

兆佳赫勒吃了一惊,棒着密旨立即跪下了。

墨勒根岱青,是爵号,意思是贤睿的统治者。

墨勒根王,也就是当时的摄政王多尔衮,顺洽皇帝的叔叔。

墨勒根与多尔衮,都是入关以后用汉文书写时的称谓,文杂了许多。未入关前,叫多里哄,书写时也写多里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不折不扣的野蛮人名。

跪着展开密旨,看了头两行,兆佳赫勒已打了三次冷战,最后手都在抖了。

“兆佳赫勒知道。”兆佳赫勒卷起密旨磕头:“墨勒根岱育千千岁。”

多尔衮是摄政王,还不能称万岁。

片刻,一阵大乱。

全付甲胄的一百铁骑,加上四十名游骑兵,开始捉人,上绑。

哭号声震野,不久,男女分列,男妇老幼共计七十二人,分为三串以长绳贯连。

男的是一串,女的是一串,小孩是一串。

岭东是一处山洼,早已有十名游骑兵在该处的草坪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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