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门大开，人群涌。

最后一个门字几不可闻，向前仆倒。

黄自然在去年岁梢，已经辞去清江浦镇茂源钱的伙计，回老家邳州过年，元宵后背了行，重新至外地谋生，落脚在南京

共有十二个人，其中有章大爷。

“那个年轻人是勾魂丧门的儿？”黄自然摇摇：“好人才，可能文武兼备。主持培养读书人大计的人是他，他考功名将如探取。”

“叮叮！”两把飞刀在剑光中化为碎屑。青灰的淬毒梅针雨，被迸发的剑气，和他左掌所发的奇异掌力所合、带动、震散，化为无害的针雨，飘散两丈外洒了一地。

“在下不和人谈价码。”

三度造反，目下仍在四川恶膨胀，有官方的人明暗中支持，第四度举兵是早晚间事；财势达到某一极限.非走上这条路不可。不要想二十年后的事了，二十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很可能泰山崩塌，江河倒。沧海变成桑田，莒州化为海洋。劳驾，去叫圣手无常来好吗？”

“难怪你想逃走，原来仍有东山再起的打算。”黄自然的剑向上升：“你的圣手已经断了，剑仍可一拼，上吧！你是天下第一杀手。必须死得英雄些，上！”

一声长啸，黄自然挥剑直上，这次他主动攻，人与剑似乎幻化为一光华，无畏地楔人丛，无情的剑光迸，毫无怜悯地切割人。

他淡谈一笑，泰然迈步向茅舍走。

两步、三步…他神一动。

风又绿江南岸.暮三月的江南，得令人心旷神怡。

两把飞刀，两把飞针，飞刀一上一下.飞针是满天雨。同一瞬间，剑光乍现，风雷骤发，电光回旋。

手一松，长剑堕地。

黄自然已远二十步外，大踏步昂然离去。

黄自然退回原地收剑鞘，瞥了在血泊中挣扎的两个人一，转大踏步向茅舍走了。

章大爷向后踉跄了两三步，总算站稳了，正中现血迹，而且是气泡和血泡冒。

以后的一年中，前来莒州找玄武门寻仇的人络绎于途，寻踪觅迹追查该门其他杀手的下落；也打听保定府捕快黄自然的底。

“你很幸运，碰上一个心目中没有价码的人。”他一字一吐：“在下所经手的事，不办妥绝不会放手。记住了没有？”

五步、六步、第七步迈…

“不，你得死。”黄自然声如沉雷；“贵门派在外地买卖的人并不少。仍有能力到保定劫牢反狱，仍有东山再起的本钱，在下绝不容许这情势发生。”

“他中了上一届乡试第一榜举人，明年将上京参加会试。”章大爷声如狼嗥：“你这天杀的狗杂，竟然一剑杀了他。本门培养人才的大计，今后无人主持…”

又是一年草绿。

杀手们用暗助攻，反而误伤了自己人，他闪动太快.剑怪异专找侧方的攻击，有时剑刀招，断臂剖肋招招致命。

一刹那，又一刹那，三冲错两回旋，所经波开狼裂，刀剑抛掷。人摔倒，风吼雷鸣中，一激光远三丈外，人影重现。

“阁下，不要煎迫过甚…”

“我跟你到保定投案…”

“天下间任何事都有价码。”

“可耻，你能一走了之吗。”黄自然沉声指责：“你的弟兄都死光了，你还有脸独活？”

剑光，一闪即逝。

剑光再次发，快逾排云驭电。

“要怎样才能让你放手？”年轻人伸手阻止他迈步：“开价码来。”

威震天下的杀手第一集团玄武门，从此从江湖武林除名消失。

他向茅舍走去。

死了的年轻人与少妇，可能是份地位的玄武门重要人，因此涌的人皆咬牙切齿，厉声咒骂着涌而至，刀光剑影慑人心魄。

剑光斜指，对面的章大爷左手的手掌不见了，鲜血染袖，脸死灰，右手的剑不住颤动，步虚浮，剑似乎太沉重不易举起，总算稳下了步。

“你是执法的捕快，不能…呢…”

年轻人叹了一气，让至一旁。

年轻人与少妇狠盯着他的背影。怨毒的神令人不寒而栗。

剑光来得太快了，见到光锋尖已经。

年轻人的手，刚落在护腰的飞刀上，少妇的左手，也刚探针。

章大爷是向河边狂奔的，想登船逃走，却被黄自然截住了，无法脱离斗场。

“我会…东山再…起，重…建…玄武…门…”

章大爷的凄厉号叫动人心弦。

“你不去叫他，我去。”

“少门主…”

章大爷扭四顾，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