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镇北栅门附近，街左的一家钦食店内，无情剑客与老仆，和少女主婢同桌午后，对街上来来往往的旅客留意地观察，旅客却看不到他们。

“那些人都往北走了。”老仆用肯定的口吻说。

“往北可到何chu1？”无情剑客问。

“海州。”

“我们跟去。”无情剑客jian决地说。

“少爷！去京师该走左面的大官dao。”

“我要找他们算帐。”无情剑客一字一吐。

“何必呢？少爷。”老仆不愿再发生事故：“行走天下的人，小仇小怨放不下，日于是很难过的。你不是答应与许小姐结伴进京吗？海州…”

“条条大路通京师，海州也有路至京师呀！”

“可是海州沿海一带，仍有使寇和海盗劫掠，兵荒maluan…”

“周忠，你去买坐骑。”无情剑客厉声说；“许小姐，你乘船先到京师，我到京都再找你同游。”

“周兄，游京都的事并不急。”少女许小姐微笑着说：“本来就志在邀游天下，哪能an预定时地赶？周老伯，劳驾也替我们多买两匹坐骑好不好？”

“你们这些年轻人…”老仆周忠摇tou苦笑，chu店去买坐骑。

黄自然gen本就没想到会有人跟踪，还以为找妙手灵官的人都在河南岸。

五里亭的小冲突，他并非同情无忧剑客，而chu面相助那些妖孽，乃是看不顺yan而chu面打抱不平。他并没伤人，不能算是仇恨，那些人应该不会纠缠不休。在本地，他没有仇人。

他应该知dao，世间有不少睚眦必报的人。

他并不急于赶路，午间天气炎热，也不适于nue待坐骑，他也没有an站投宿的打算，优哉游哉随遇而安，带有ma包必要时可以lou宿。

到沐yang是两程：一百八十余里。今天，他只能走半程，可知他本来就没打算an站投宿，走多远算多远，这条大dao旅客不多，大半是附近镇集的村民，稍特殊的旅客颇受注目，更难逃过有心人的监视。

经过一座小村口，几株大槐树下，一个孤零零，年约半百的村夫，坐在树下歇凉假寐。另一株老槐下，放置着供旅客解渴的大茶桶。

直至蹄声接近，村夫才睁开双目，湛湛jing1光一闪即没，这一闪便看清一切，随即恢复懒散的神情。

“喂！年轻人，大太yang下赶路，你受得了，牲口会抗议的。歇息一刻半刻，喝口水，人畜都有好chu1，不是吗？”村夫口中在说，人仍倚躺在树下懒得移动。

“有dao理。”他边说边勒住坐骑下ma，将坐骑牵至树旁的小溪，挂上缰卸了ma衔，任由健ma自由活动，这才到了茶桶旁，一面用水勺舀茶喝，目光落在村夫shen上：“大叔不是村里的人。”

口气是肯定的，脸上有信心十足的温和微笑。

“你怎知dao？”村夫懒洋洋地反问。

“就是知dao。”他平静地回答：“大叔心中有狐疑，但不怀敌意。”

“哦！你是看相望气se的？”村夫的话有调侃味。

“也许吧！”他放妥茶勺，在一旁席地坐下：“不要小看了三教九liu的混口食伎俩。

在生活ti验与人生百态中，人的内心jing1神状态会形之于外的，生活环境贫富与健康状况，外表也有脉络可寻，说起来玄之又玄，yinyang五行令人难以捉摸，说穿了其实并不怎么神秘。”

“是吗？”

“也许吧！”他淡淡一笑：“比方说，你是一个shen怀绝技的“人，心如铁石，心目中有你是非黑白的主见与标准。一旦你认为对方犯了你天理国法的规范，你注视对方的yan神，那gu凌厉的杀气，有经验的人，即使背向着你，也会gan觉chu杀气的压力及ti。”

“你就是那zhong有经验的人？”

“也许吧！”他一直避免正面答复：“好在我不是一个为非作歹的人，平平庸庸无财无势，不至于引人注意，不会有人平白无故打破我的脑袋…”

“呵呵！老弟台，你这是违心之论，也是借题发挥。”村夫大笑：“掩饰得不够高明。”

“我无意掩饰，这是事实，至少这期间是事实，而后变得如何，我自己也不知dao，以目下来说，你对我没有恶意是错不了的。”

“变是人的本xing，变好变坏谁也不敢预期下定论。你说不至于引人注意，那么，五六里后面那些跟踪的人，不会是看上你的平庸吧？”

“咦！有人跟踪我？”他一怔。

“而且人数不少。”

“大叔不会练成天yan通天耳通吧？”他不相信的神情写在脸上：“这条路并不平坦笔直，我仅能看两里左右的景wu。”

“三里。”村夫说：“官dao折向转弯chu1那座桃林，是这座村李姓人家的产业。我有朋友传递消息，你不相信我？”

“哦！难怪。an理，不可能有人跟踪我。跟踪应该保持目力所及的距离…”

“到沐yang路只有一条，还怕你飞上天去？何况他们的坐骑并不比你的差，随时都可以赶上来。你在这里歇息，不久就可看到他们chu现了。”

“这…”“要来的终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