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一见钟情

他们是在百戒僧与幽虚炼气士的房中商量，夜已shen，必须返房歇息，反正两个伤者不需留下人照顾。

第一个离开的是云裳仙史、九绝神君与煞神接着离开。因此云裳仙史返室掩上房门，九绝神君与煞神尚未到达自己的房门口。

谁也没料到房内有人等候。房内已掌了灯，九绝神君毫无戒心地推开房门，唉声叹气地跨步入房，忘了留心门后，失去了江湖人应有的警觉。

随后跟人的煞神胡泰，听到了轻微的破风声，还来不及转念，便看到九绝神君向前一栽。

“该lun到你了！”熟悉的语音入耳。

煞神大骇，不假思索地叫：“灵怪…”

手刚提起，双掌护住上下盘，却没料到脚下有变，门后伸chu的脚一绊一钩，立gan足踝yu裂，立shen不牢。

人尚未倒下，左耳门便挨了一记重掌，重得有如千斤ju斧，劈得他天昏地黑，向前一栽便失去知觉。

邻房的云裳仙史听到了叫声，警觉地启门外chu叫：“是谁在叫？咦！”

她看到邻房的房门是开的，却没有灯光。

云裳仙史是个老江湖，看到邻房房门大开却没有灯光，这是极不寻常的事，一个老江湖投宿旅店，岂有不关房门便熄灯睡觉之理？她便知dao有点不妙了。

她有点心虚，不敢走近察看，焦灼地叫：“余兄，胡见，你们怎么啦？”

没有人回答，她心中一凉。

九绝神君的邻房有了响动，吱嘎嘎一阵门响，探chu一个模糊的人影，用jiaonen的嗓音说：

“半夜三更，你们吵吵闹闹，到底让不让别人睡呀？”

一听就知dao是个小姑娘，云裳仙史心中一宽。她一生中，大概从没想到要仗人壮胆，但今晚例外。

“小姑娘。”她叫：“邻房的客人chu了意外，劳驾你伸tou看看好不好？”

“你怎么说话不知轻重。”小姑娘说：“有事你不知dao叫店家呀！”

廊下没有灯，旅舍中，叫一个陌生少女看别家房中的客人是否有意外，也的确要求过份。她并不真的需要少女去看，乘说话的机会壮胆，三两步便到了九绝神君的房门口，里面灯火早熄，声息全无。

“余兄，胡兄。”她屏息着叫。

“没有回音，里面的人绝不是睡着了。

她知dao糟了，正想掏火折子。

火光一闪，shen旁到了邻房的少女，手举一ju中型大小，构造相当jing1巧、一chui便可引燃的紫铜名贵火折子。

暗红se的火焰光度有限，但足以让她看清门内躺着的两个人。

“哎呀！”她惊惶地叫，急抢而入。

少女也举火折子跟入，从容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云裳仙史不再恐惧了，至少目下已有人作伴。

她一探煞神的脉息，nie人中拍面颊。一面急呼dao：“醒一醒，胡泰，醒一醒…”

少女抓起茶壶。将冷茶淋在煞神的脸上。

胡泰一惊而醒，han糊地叫：“谁？谁…”

“是我。”云裳仙史放下煞神，到了九绝神君shen侧。

九绝神君是扑伏的，真像个死人。

“这人是后脑被小石打昏的。”一旁的少女说，指指九绝神君玉枕xuezhong起的小疮，这一带的tou发薄，一看便知：“这人劲dao之控制委实惊人，而且奇准无比，武林中夜间能达到此一境界的人，屈指可数。”

“那是江湖六怪中的灵怪所为。”云裳仙史一面替九绝君推拿，一面信口答。

“哦！灵怪仍在人间？”少女的声调中有惊讶。

云裳仙史心上一动，闹了半天，原来这位陌生的少女也是武林人。她扭tou上望，看到一张秀丽脱俗，稚容未褪的少女面庞。

“你几岁了？小姑娘。”她忍不住发问。

“十五岁。你是…”

“我姓袁。你呢？”

“我？哦！目前姓高…”

“你怎么语无lun次？目前姓高？甚么意思？”

“我是个孤儿，不足一岁被遗弃在路边。在我家乡，生女婴弃在荒野的人很多，弃在街边路旁已经够仁慈了。”

少女黯然地低语：“高家的老仆高忠将我抱回高家，老夫人收我zuo丫tou、所以我姓高，有一个属于丫环使女的俗名宇：小ju。”

“你知dao打xue术，武艺一定不坏。”

“高家不论男女老少，武艺如不guan用，就不许到外地走动…”

“哎呀！你是锦绣谷万hua山庄高家的人。”云裳仙史恍然地叫：“夔州高家是武林名门。”

“高家的一个丫tou。”高小ju纠正她的话，高家的人与高家的丫tou是不同的，丫tou还不pei称高家的人。

她俩正在谈话，后面的煞神胡泰坐在地上，大概已完全清醒了，突然如丧考妣般狂号：

“我的右手！我的右…右…手…”

云裳仙史转首回顾，柳眉一攒，不悦地说：“你鬼叫什么？想把全店的旅客全叫醒吗？

你的右手，不是好好地长在肩膀上吗？”

“五条主经脉全死了，天哪！是谁废了我的手？”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