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扇书生到了，大叫：“这狗东西调戏妇女，打死他！”

码在镇东，泊了十余艘小舟。

年轻人也脸一沉，大声：“调戏妇女罚不至死，教训他一顿也就该算了。要不就送官究治。你不能用私刑置他于死地！”

“哦！你贵姓大名？”

年轻人脚快手快，一个箭步便拦住了，伸脚一钩，周泼被绊扑地便倒。

“因为咱们已经认识了。”

巳牌初，早得很，上江来的船，最快的也得在近午时分方能赶到。

谈话间，后面跟上几个泼。

江神词在码北端，词前的广场有不少游人。

周泼向侧夺路，急急脱，表示确有此事心虚逃走。

所有的人，目光皆随着玉狐转。

周泼叫：“弟兄们，闭上嘴，少说几句。”

玉狐的一双媚目，不断地打量着他，渐渐怒气全消，代之而起的是明媚的笑容，噗嗤一笑问：“你认识我么？”

“此话怎讲？”

一步了，要找几个人帮忙呢。”

“你的！”银扇书生怒叫，霍地一耳光掴。

“兄台手下留情，这些小痞不值得和他们计较。”

“那你凭什么要我冲你的金面放他一？”

“在下不你是谁，只知…”

玉狐早就留了心，猛地扭转肩，右手来一记“随风拂柳”掌捷逾电闪。

银扇书生好银扇，冷冷地说：“那么，在下与你在拳掌上见真章。”

“你知你了谁的闲事？”

那位姓周的大汉，也夹在人丛中，几个人嘻嘻哈哈跟上，有人说：“我的天！好香的小娘。”

银扇书生一怔，斜飘八尺冷笑：“在下居然走了，阁下竟然是行家中的行家，难怪你胆敢闲事。哼！你带了兵刃么？”

上行的船，则早已驶灯影峡啦！

银扇书生走在左首，缓步而行，眉飞舞颇为自得。

狂怒的银扇书生一跃而上，银扇发似奔雷，向周泼的天灵盖。

年轻人不理他，转向狼狈爬起的周泼叫：“你这痞，还不快？”

年轻人更快，右手一拂，接来掌反切对方的脉门，从容不迫，轻灵准确，毫无火气，确然名家手。

嘴是闭住了，但人仍向前跟。银扇书生以为吓阻奏效，也就不再追究，转首举步前行。

“不，天罡的罡。”

周泼撒便跑，脚下甚快。

“该死的东西！”玉狐叫。一击不中，回反扑，不肯休。

青衣青年人恰好到达，迎面拦住叫：“站住！谁行凶！”

踏词前的广场，她笑：“过几天要川，是不是想烧注香求江神保佑，”

周泼一面逃，一面大叫：“有人行凶，救命！”

“刚才你那招拂云手很不坏。”

银扇书生一声怒啸，急起直追。

“请便。小心了！”

“好说。好说。”

“神保佑我，我就信，碰上倒霉事，我就不信。”

“你说什么？你…”“在下说得够明白了。”

周泼也早就有所准备，事先已知对方的底细，自然吃不了亏，搭肩的手伸一半，人便倏然收手暴退，巧妙地避过玉狐的一击，但也已惊一冷汗。

“区区赵罡，百家姓下第一姓。”

年轻人淡淡一笑：“姑娘，在下看得一清二楚，这人既未言调戏，手亦未沾姑娘躯，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小心，愤怒与忧愁，皆可令人衰老得快，而丽的姑娘却最怕衰老，算了吧！冲在下薄面，饶了他这一遭。”

“也信，也不信。”

那年，女人不许可与男人并肩而行，但玉狐却不理这些不平等的老规矩，她倚偎着银扇书生，旁若无人。

“哼！你颇为自信哩！”

玉狐柳眉倒竖地说：“他不能走！”

银扇书生正在火上，厉声问：“你要在下的闲事？开些！”

话说得离了谱，银扇书生扭怒目而视。

“姑娘夸奖了。”

“不错，不讲求功利，谁也活不下去。”

年轻人手急快，伸脚拨得周泼扇下，伸手抬住银扇书生握扇的手肘，笑：

周泼立时脚下一，猛地伸手搭向玉狐的后肩。

“刚直的刚？”

年轻人一把揪住周泼的衣领向上带，一拳疾飞。

“没有。”

“不认识。”

“这年，谁不讲求功利？对不对？”

另一名泼怪腔怪调地叫：“朋友们，谁到过巫山神女峰？那位丽的神女，有没有这位小娘。”

“砰”一声响，周泼挨了一掌，摔到丈外，鬼叫连天。

“嘻嘻！你真讲求功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