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事一shen轻。上次他途经苏州，甚至连苏州城也没看到，船从枫桥驶chu肯口，并没经过府城，潜河距城远在十里外，过城郊而不入。

这次，他打算悠哉游哉，畅游这chu1人间天堂，期能不虚此行。

在城内城郊玩了四天，第五天他雇了一艘小单桅船，三名船夫，扬帆进入三万六千顷的浩瀚太湖，预定作五六日游。

这zhong单桅上船十分轻快，中等风速时，一个时辰驶三十里轻而易举，风稍qiang些可驶四十里左右。

他虽然是山东人，但控舟却是行家，所以雇的船也是快船，必要时他可以接任舟子。

船靠上dongting东山的虎山码tou。已经是未牌初。武：（虎）山村安静如恒，码tou上泊舟不多，都是本地人往来的代步船，外来的游湖船仅有五六艘。

dongting东山可游的地方不多，风景区在dongting西山。

游太湖他并没有特定的目标，大湖七十二峰，其实并无一一游览的价值，反正随遇而安，预定从左绕湖，从dongting东山南下，绕湖西转湖北经无锡，在何chu1投宿无关宏旨，行程与时间皆由自己控制。

在镇上进膳，要了各式鱼鲜，白鱼、针口鱼、鳅鱼，甚至还有妒鱼，当然不是松江的四鳃妒。

他来得不是时候，东山的绿橘、橙、批粑，等等鲜果，还没成熟呢！

他毫无所谓上等士人的观念；把三位舟子邀来同桌进食。

舟子受chong若惊，却笑他是垃圾桶似的大胃王，哪有前来尝鱼鲜的人，蒸煎煮烧样样俱来的？简直破坏胃口，不是尝鱼鲜的行家。好在他本来就不是行家，北人南下反正样样新鲜，只要自己满意就够了。

邻桌有四位食客，穿得颇为ti面，宽大的吴绞长衫，有模有样像是游湖客。

四食客的目光，一直就在他shen上转。

他穿的是青衫，当然也有模有样，但吃相似乎不雅，每样鱼鲜皆狼吞虎咽，吃虾连tou带尾一起送进肚，不折不扣的馋鬼吃相，毫无文味。

四食客似乎没有汕笑的意思，目光却呈现好奇。

“喂！你仙乡何chu1？”那位留了三络须的中年人，突然隔桌向他打招呼。那一声喂，可就与穿的shen份不符了，后一句倒有文味。

“俺山东。”他先冒chu一句土话，再用官话说：“贵地这zhong小鱼虾，十盘八盘委实填不饱我的肚子。”

“难怪。”食客淡淡一笑：“你们山东人一天吃两顿，我们吃五顿，所以…你来游东山？”

“是呀！听说这座山叫虎山，还养有虎吗？

“一千多年就没有虎啦！你来找虎？不是找龙？”

“龙？听说太湖只有蚊。”

“原来你是来找蚊的，什么蚊？”

“我没见过龙，也没见过蚊，你见过吗？

“太湖是龙窟，怎能没有龙？蚊是妖属，算不了什么。”中年人答非所问，有意岔开话题：“东山翠峰寺有降龙井，西山灵佑观林屋dong有投龙池。自古以来，太湖就是藏龙卧虎之地。”

“可惜wu换星移，世事沧桑，龙池已经没有龙，虎山也没有虎。”

双方针锋相对，已明显地透louchu敌意。

霍然想起了在燕湖庄，被chu1置了的太湖毒龙。

四个中年人的游客装扮，已暴lou并非游客的shen份，盘dao探口气的意图明显，liulou的警戒神情，逐渐转变为敌意，可知已料定霍然不是普通的仿湖书生。

“你是说，太湖无人？”中年人脸se一沉。

“你我不是人吗？呵呵！”霍然反而消去敌意：“不要扫了我的游兴，太湖的蚊龙猛虎皆与我无关，我说得够明白吗？

太湖盗群是颇为令人害怕的，自古以来就是亡命的逃通菠。天下五大湖中，每一湖皆有盗贼生息其间，所以江湖朋友口中的所谓五湖四海，就隐喻中有龙蛇。

太猢毒龙，就是太湖十大盗群中的一群首领。

霍然的答覆，当然不能让中年人满意。双方都不知dao对方的shen份来历，不弄清怎能放心？霍然无所谓，他纯粹为了游湖而来，一点也不介意大湖的龙蛇，那与他无关，只希望不要有人找麻烦扫他的游兴。

环湖各府、州、县，都派有治安人员在湖中活动。各gu大小水贼之间，也因利害相关而经常火拼、吞拼、保护地盘与扩张势力范围，各显神通明争暗斗，此消彼长，看谁能长久撑持局面。”撑不下去，就一拍两散亡命天涯。

大湖毒龙那一小gu水贼，就是因为难以支撑，才另辟生路，与人合伙另找财源，走上了毁灭之路。

“我也给你说明白。”中年人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不要妄想在这里撒野，咱们的所作所为，不关你们这zhong欺世盗名的人的事，你们没有任何介入的藉口。如敢不自量力多guan闲事，咱们会把你们沉入湖底喂王八，哼！咱们说得也够明白了。”

四人不等他有何表示，匆匆会帐chu店走了。

“咦！这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事？”他一tou雾水，冲四人的背影讶然官语。

“他们是吴县南湖一带的好汉。”

一位舟子不安他说：“很可能把公子爷误认是仇家。公子爷最好停止游程，以免以起更shen的误会。我们不要jin，他们不会为难我们这些靠苦力谋生的人，而公子爷…”

“你知dao他们的底细？”

“不知dao，猜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