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人向下走，下面的飞燕荆萍已经不见了。

慢慢的，大豹也静上下来了，摇摇幌幌的向一侧移动，腹下血如泉涌，被锦虎的剑剌人腹中，走了五六丈，低吼着躺下来。

下面的人是神驼杨彪，将手中的飞燕荆萍，推跌丈外，向上飞抢。

中海劈一把将他抓起，摇幌着厉叫：“说！说！你犯不着替人挡灾，让真凶逍遥自在。”

“冤枉，放火另有其人。咱们四个人先由一个老家伙使用迷魂毒烟将人熏倒，据说苦主是个手脚极为明的，所以用迷烟，然后由牟秋用虎爪分，遗下虎故布疑阵，不许顺手牵羊掳走财钱品，以便嫁祸猛虎脱去连，事后，咱们四人各自东西，从未谋面，那晚我本没有动手，迷烟已将人迷昏，只牟于秋用虎爪分，另两个家伙大概也仅砍了一两剑而已。”

中海于狩猎世家，当然知闪向侧下方，但他想保护疤老三，不能闪。

“谁定下的分主意？”

他找刺在疤老三大上的剑，喝：“快走！逃命去吧！”

“贱货！你躲到仟么地方去了？还不给我来？”神驼用打雷似的嗓叫。

中海已支持不住了，浑脱力，虚脱地：“谢谢你，老前…辈…”话未完，力已尽，蓦然昏厥。

村中的戒备并未松懈，劫后余生的芳尾村村民也先后返回故居家园，说起这次的劫难，一个个犹有余悸。但两村的人已受到神驼的警告，决不可透有关中海的事，走脱了飞燕荆萍，恐有后患，如果透风，日后将大祸临。

以对付猛兽的兵刃来说，最差劲的便是剑，用剑斗虎豹，简直是拿自己的老命开玩矢。

疤老三曰被抓裂，肩膀全碎了，瞪着怪气，血模糊。

疤老三倒也脆，一一说了。

中海心中暗懔，暗中主使的人显然经过了周详的计画，以单线收买凶手，如果经手的人死了，任谁也找不到主使的人了。

“救疤老三。”中海大叫。

还好，他刚扬剑，左手将用来对付疤老三的飞刀全力掷，重心倏移，脚下茅草又，不由已向下，骨碌碌地下山去了。

他不中海肯是不肯，探取一颗丹，中海中，抱起中海：“一切容后再说，我带走你，不要说话，我找个地方替你疗伤。”

“可怜！孩，苦了你了。”神驼惨然地低唤。

神驼够朋友，一住三天，亲自照应中海的饮，调理药。吴琨山就更不用说，亲与他的妻张罗中海的起居。两村的人，皆至诚地替中海焚香祷告上苍，保佑中海早日痊愈。

中海浑是伤，力将尽，竟然想在爪下救人，用剑迎击向下扑的豹，不啻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神驼杨彪到了，一把将中海拉开向侧移。

神驼丢下，：“老弟，不用替这人惋惜，他杀人上百，死有余辜，这样死还算便宜他了呢。我来晚了一步，总算老天爷保佑，看到你平安无恙我很兴。我的天！你的伤…你竟然还能支持，真是老天爷有。”

“那…那是…是…我不能说。”

“另两个呢？”他再问。

“那么，谁给你一百两黄金？难你也不知？”

疤老三到骨架快被摇散了，叫：“是虎牙追魂牟秋，他给我一百两黄金，叫我随他去杀人。”

“我也不知，咱们这六年来早已不通音讯。”

他吃了一惊，想不到大豹会反常地从上坡住下冲，大概是饿急了。

“知个！杀一个村夫，只须五两银就有人，杀一个不太有名的武林人，代价也不过是五十两，我杀一个没没无闻的人，便得了一百两，我还用再知些什么自找麻烦么？

空谷传音，回声不绝于耳，但飞燕荆萍早已逃之夭夭。

下面的人又叫了：“向旁闪，攻腰。”

我什么也不去打听便到衡州府快活去了，远走飞尽量少闲事，想不到七年后仍被你将我找到，算我倒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太爷认了命，你下手吧！傍我个痛快，你去找牟秋，他可以指示你一条明路，但我警告你，他朋友甚多，千万别枉送命。

声落，大豹到了。

中海一惊，抬一看，茅草簌簌而动，两金钱豹已飞扑而下。

飞刀贯大豹，大豹的双爪下搭，一咬住疤老三的肩膀，一人一豹同时向下，跟在中海后。

神驼抱着中海到谷，对面来了一大群村民，那是吴琨山带着四十余名壮汉赶来接应。双方照面，问清了来意，神驼便带着中海到碧云谷村养伤。

疤老三角动了几次，想说话，但却没有声音发，怪一翻，双脚动，渐渐气绝。

另一面，咆哮声惊天动地，另一大豹已至山脚，一阵抓、咬、撕、摔，锦虎碎骨裂。

“牟秋目下何在？”中海再间。

神驼丢下中海，苍木盘龙杖疾挥“噗”一声响，大豹脑袋开，松了，下山去了。

“当然是钱的人，只为了避免惊动官府。”

“另两个老家伙的长像如何？你说来听听。”

“哼！你们好毒的心，分了还要放火…”

不远，刚包里好伤的锦虎惨叫一声，与另一大豹缠成一团，一人一豹向下，大豹的吼叫声令人发直立，动魄惊心。

神驼一把抓住疤老三，苦笑：“晚了，大罗天仙也救不了他。”

中海心中一震，他记起冯略的家霍远说过，主人冯略有一个远亲叫虎爪追魂牟秋，在江湖上混得不错，无所不为，是个江湖恶贼。

疤老三痛得浑抖动，居然没叫声来，龇牙裂嘴叫：“我的确不知，剐了我也是枉然。别人给我一百两黄金，叫我去杀人，连要杀的是谁我也摸不清，只记得地名是三山集而已。咱们这一行的人忌讳甚多，照例是概不过问其他的事，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决不过问。”

蓦地，下面有人大叫：“龙老弟，抬！”

“你还知什么？”中海问。

“我不知，只知是两个甲年纪的人，两个都用剑。据我所知，牟秋也是请来下手的人，四人中只有一个人与钱的人商谈，找一个人帮手，再由帮手请牟秋，牟秋又请我，我是最后一个参与的人，除了知请我的人是牟秋外，旁的便一无所知了。”

“没有用，咱们是在晚间村外会合的，黑暗中谁也不会留神去打量对方，找线索只有从牟秋上追，别无他途。

大豹来势如电，贴地扑到，一声狂吼，爪凶猛地抓到，血盆大倏张。

第四天，中海立即辞别村人与神驼登程。吴琨山带了十名侄持送两人谷。中海退回村民相送的盘缠，洒开大步与神驼展开轻功迳自

落，一把飞刀，抵在疤老三的疤角上。

中海抢近，叹气：“我不想杀他，但…唉！也许是他恶贯满盈，终于难逃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