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而今富豪何在？”长谷主慨地将宋家的结果说了，最后说：“没料到果然与你们有关，张捕的消息仍然不够灵通，他以为是太湖贼作的案。”

“你也要换衣，我的衣你都合穿。”长谷主愁容全消：“你这小大概吃足了苦了，妙极了。”

“晚辈受得了；算不了什么。”卓天威决地表示要走，举步舱。

“爹，人接来了”’姑娘信问，目光却恋恋不舍地注视着卓天威远去的背影发征。

“不谢不谢。”

“女儿…”傅夫人一把抱住了女，像是抓住了正要走的鱼：“女儿…咦！

“我们本没喝那些茶。”姑娘说：

“你怎么胡思想？”傅夭人笑了：“指认赵元咎。唔！女儿，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哦！也难怪，你吃了不少苦，不会是喝了宋家的茶有…”

“傅姑娘，不要逞。”卓天威在舱门扭阻止姑娘跟来：“你的确需要好好地休养恢复元气，我也要找安静的地方睡上一天半天呢！再见。”

“我也没有怨天尤人呀？瞧你，还不是烦躁不安？”傅夫人凌云燕南官玉抢着说。

两个黑影现在街尾，正飞奔而来。

“送令媛回来。”卓天威说：“从泥里钻来的，两世为人。要不是刚在河中洗掉一泥，那才叫狼狈呢。饿了两天，拜托拜托大叔些吃的，好饿。”

一艘中型客船静静地随漂，漂向下游码的最末端，在船队的最外侧系缆。

长谷主夫妇也一跃而起，同时如释重负地呼一长气。

“那是当然。”

“这孩仍然躁得很。”长谷主无可奈何地说：“丫，明天见到他把他拉来，让他见见荷姑。”

“快去更衣，你这丫…”傅夫人挽了泪盈眶的女往舱里面钻：“你像只落汤。”

三个人影盘膝坐在前舱，江风徐来，暑气全消，正是安眠最好的时光，但他们却不想安睡，默默地坐在船面，留意码上的动静。

“可惜我们藏在封闭的石室内，不知外面所发生的变故。所知的是宋家与其他的人并无勾结，只是一个想浑摸鱼的贪心鬼。”卓天威整衣而起：“我会把那个什么狐狸揪来的，我要知她想用什么宝来换我。谢谢诸位款待，告辞。”

死里逃生，他似乎很看得开，居然谈笑风生，不忘说两句俏话。

离城太远，一二十里来回不便；一是那地方很少有陌生人往来，无法隐起行踪；一是船厂那些野家伙很排外，不好就打群架闹翻天。”

“小伙，我有消息告诉你…”长谷主急叫。

“急不在一时，小伙，休息一天以恢复力…”

你…你…”凤鸣姑娘一淋淋。

“…”裴宣文船来叫。

“她会回来的。”假书生裴宣文偎人义母怀中低声说：“吉人天相，娘，不要为担心。那场火，不会与和卓天威有关，姓宋的与任何一方都没有牵连。”

两人奔到，一跃登船。

“她愿意合作。”傅夫人没留意女的心理变化，将她挽住说：“必要时，她愿意作证，指认凶手。”

“好了好了…”

“娘，指认卓天威？”姑娘大吃一惊。

吃饱喝足，一家坐在中舱听卓天威说在宋家历险的概略经过。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挑简要的说。

“可是…”

也许，她觉得卓天威叫她“凤鸣”自然而亲呢，改唤称呼实在不是她所希望的事，她女的察觉一些什么了。

但是，卓天威已经走了。

“我会小心的。谢谢你，张。”

三更天，枫桥码人声渐止。

“我也跟你走。”傅凤鸣一跃而起。

“说起来真够幸运的。”最后他说：“要不是向斜上方挖掘，稍错些少，便会挖运河底，不淹死在坑内才是怪事。

“卓天威的消息，尚请留心。”

“老天爷保佑！女儿，回来。”曾经扮老村妇的中年妇人颤声向上苍祝告。

那一声“傅姑娘，她发觉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所以然来，反正就是到不自在。

“要能变成穿山甲或地老鼠，该多好？”傅凤鸣也笑地说：“那鬼地工程之浩大比起宋家的石楼并不稍逊，只有亿万富豪才能办得到，看来，宋家才是真正的苏州第一大富豪。”

距面不足三尺，难怪坑崩塌，原来坑河底去了。用刀挖穿地，真不是人的。”

“你也来了？”长谷主抓住了卓天威。

“再见。”

“咦！这么晚了你还走？废话！”长谷主说：“船上不能住一宵？你…”“傅前辈，盛情心领了。”他说得很客气：“耽误了两天了，事情多得很，必须有所准备。”

“老伴，你安静些好不好。”长谷主傅华显得有烦躁：“生有时，死有地，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举起侠义之剑，就必须看破生死大义，生死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