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叶尔羌分为回城与汉城两bu，是古莎车国的都城。不过古时的两城诸bang，多半是一城一都，旁边还带些小城镇而已。

朝廷在叶尔羌汉城设有莎车县治，那只是象征xing的。县衙中除了一位县太爷是朝廷委派的之外，衙役，师爷，都是红灯会中的人，这个城等于红灯会的天下。

叶尔羌河西岸还有个回城，名义上是莎车县治，但是却由回bu的几位王公共guan着；居民也以回民居多，一些回族诸bu的旁支王族，放弃了游牧生活，在叶尔羌河西定居，率领了bu份族民，形成了另一个生活ti系；但他们在经济上仍是仰赖着红灯会，除了牲畜maopi之外，他们其他的生活必须品还靠着红灯会供应。

罗奇是单人匹骑来到红灯会的第九分坛，那已经是伊犁之会后的一个多月了。

他报名请见的是白素娟，但第一个chu来迎接他的却是陶静静，她像tou黑燕子似的飞了chu来，一下子扑到罗奇shen边，双手jin握住他，激动地dao：“罗大哥，你可来了，可把我们给想死了。”

罗奇却仍是那副吊而郎当的样子：“佳人有约，那怕是龙潭虎xue，刀山剑海，也挡不住狼子的。”

陶静静的脸红了一红dao：“罗大哥，别开玩笑好不好？我们是真的为你担心，那天你是怎么脱shen的。”

“这还不简单，我们架住那个索lun贝子，跑chu二十里后，把他往下一丢，轻轻松松地就离开了。”

“洪大全他们肯轻易罢休吗？”

“他不肯也没办法，索lun贝子是朝廷的特使，他们总不能不顾他的安全。”

“那个鬼家伙有这么重要？”

“不错，他是皇帝的亲侄儿，他的老子忠亲王宝忠是大内侍卫密探tou子，兼掌宗人府，他此刻是西路行略特使，回疆的三个将军都受他的节制，shen份十分重要。”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这个杀不得，一个贝子已经够显赫了，何况他此刻的shen份，万一有个意外，回疆的三个将军为了职责所关，必将尽chu所属，对红灯会展开扫dang，你们能抗受吗？”

沐世荣怔住了，陶静静不服气地dao：“其实他们现在也可以这么zuo的，那个索lun贝子既然有权节制三军，为什么不干脆下一dao手令呢？”

“他不敢，皇帝不准他这么zuo，因为这一来的后果难以预测。天下我师并不止边廷一chu1，如果朝廷杀戮太过，很可能会激起天下大变，朝廷纵然拥有百万大军，也抗不过天下亿兆愤怒的汉家子民，朝廷也不敢冒这个险。”

陶静静兴奋地dao：“我们一死能有这么大的效果吗？”

“假如大家安份守己地过日子，朝廷的大军相加的话，其他的人知daozuo顺民也难逃一死，就会起而抗争了。假如你们先杀了特使，则是你们先有了造反之意，朝廷再发兵征剿，影响就小得多，同样一回事，由于发动的时机不同，影响就不同了。”

陶静静一叹dao：“那就不能轻动了，我还以为我们一死真能有这么大的效果呢！那倒是不妨一死。”

罗奇谴责地看了她一yandao：“黑妞儿，你这zhong思想很要不得！就算你们真有这么大的影响，你也不可以试。你知dao如此一来，要死多少人，即使每个地方的义师全都发动了，征战一起，以百万义军拚掉百万清兵，却至少要赔上百万的百姓，那是多大的杀劫。”

陶静静dao：“能够恢复河山，这是值得的。”

“值得什么？纵有万里江山，却没有人了，那又有什么用，现在虽然是异族入主天下，却也不能把江山搬到关外的白山黑水去，汉家百姓，仍然生活在自己的土地上。”

“可是我们是在异族的统治下生活。”

罗奇dao：“那又如何呢？老百姓的生活会比前明的时候更苦吗？我没赶上那个时代，可是从一些故老和前人留下的笔记中也谈到了，朝政腐败，jian倭当dao，苛政苛税，盗贼横行，天灾频仍，民不聊生，跟现在完全不能比。”

陶静静横起来dao：“那么罗大哥认为我们的奋斗完全没有意义了？”

“也不是这么说，大好河山，总是要收复的，问题在于收复之后，jiao给谁去掌理，你们红灯会中有治理天下的人才吗？有能为生民造福的大英雄豪杰吗？”

陶静静白了yan睛，回答不chu来了，罗奇dao：“不仅你们这儿没有，那些义师中也没有，我有几个有心的朋友，他们曾经遍访天下义师首领，所得到的结果，却是无限gan慨，他们的看法认为其中大bu份是心切复国的志士，心xing可敬；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对复国后的建国有过计划，还有一小bu份则是急功好利之徒，如果把天下jiao给这些人，则更是把老百姓推向火坑了。”

沐世光dao：“罗大侠的问题太大了，我们确是没考虑过，也没打算过；因为我们都没有为本shen的富贵利yu打算过，如果大业有成，我想一定会有人chu来负那些责任的！”

罗奇庄容dao：“这不是zuo事的态度。我们既然拚着生死xing命，争回的河山，就应该把它jiao给一个可靠的人去治理，这不但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义务与权利。”

沐世光dao：“我们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每一个人都有这zhong权利的，为天下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