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脚上系了一绳，绳后吊着一把铜壶，到窗外时，把铜壶也带了来，发了声响。

李秋鸿与白素娟也凑到窗前，见楚无情还在面墙而卧，李忍不住叫：“楚大哥，快起来，你屋里闹贼了。”

李秋鸿低声：“那不是太迟了？”

白素娟手扣银簪，准备那人有一步动作时，就立刻手，可是那夜行人等了一会儿，居然收回了短刃，退后一步冷笑：“这样的一个儿，还值得我下手吗？”

那夜行人在屋上回怒声：“李秋鸿，你别得意，明天在丈人峰上，我再要你好看。”

这自然不会是他自己带上的，一定是他在屋中时，被人不知不觉偷偷系上的。屋中只有一个楚无情，不会是别人。铜壶的声响惊动了其他屋中的人，隔房的李首先惊醒了，探窗问：“什么事？”

李秋鸿微微一怔：“他脸上蒙着面纱，你怎么看得这么清楚呢？何况屋里又没有灯。”

李秋鸿大笑：“敬候明，明天李某将大作刻在壶上，当众送给阁下，作为今夜的纪念。”

声音很低，也很老气，似乎那夜行人的年纪不小了。他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后，准备退去。李秋鸿夫妇连忙往旁边闪开，以免被他发现，但那夜行人走到窗前时又止住了脚步，低声自言：“我不能空跑一趟，多少总要留纪念，也给北霸天一个警告。”

那夜行人发觉被人捉了，中怒骂一声，却不敢再事停留，匆忙一挥手，用短刃割断了绳，窜上屋跑了。李提剑窜了来，瞥见那人影就想去追，李秋鸿从屋角现来笑：“！没事，是个偷壶的小贼，好容易才偷到手，走时太慌张，摔了一跤，把铜壶丢在地下了，不值得一追。”

说完他伸手指，在窗边的粉墙上刻了一行字，每刻一字，中就跟着念：“寄语郎君，睡觉要当心，窗外夜气寒，秋风冷如冰。”

白素娟：“不会的，来人如果是偷袭，一定不会躁急从事，只要不惊动他就行了。”

白素娟笑：“你倒是真细心，看来我们是白替你心了，大概他没屋你就知了？

两人慢慢摸近窗，探望去。但见楚无情面向着墙，睡得很熟，那夜行人则站在床前手着短刃，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刺下去。

战斗。老两则因为第二天本不准备动手，所以还在灯下品茗谈心，研讨着明天可能发生的事故以及如何去消弭一场杀劫。忽然他们听见隔有轻微的声息，那是楚无情的居室，而这年轻人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并不比亲生的女儿为轻，所以才要他隔室而居，以便照顾。听声息似乎有人在拨动窗栓，而楚无情的鼻息轻匀，好像还没有知觉，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执剑悄悄地掩了去。

那夜行人哼了一声，掠空而去，法轻灵迅速，可见他的武功相当卓绝，李已经发现楚无情的窗门大开，连忙赶了过去。

李埋怨：“你怎么睡得这么死？人了你的屋都不知，快看看贼人偷了你什么东西？”

初八的月亮已将近半圆，月在无云的碧空下，照得大地半暗半明，但对他们练过武功的人来说，已经是秋毫可辨了。他们看见楚无情的窗已被拨开，一个穿夜行衣的刚爬窗。

楚无情笑：“那也不难找，这家伙是个酒糟鼻，六十多岁年纪，山羊胡，而且是个兔。”

楚无情翻坐起，装茫然：“闹贼？丢了什么？”

“他在墙上歪诗留字的时候，我已经从床上翻下来，在他脚上绳，由下面望上去，大概可以看到一把胡，与一个红通通的鼻尖，由此可判别他的年龄，至于上的特征，那是他自己了底，在念诗的时候，有几个闭嘴的字，他读来不关风，是兔人特有的现象。”

说着她的手已摸上鬓边，扣了支银簪，李秋鸿知妻的暗手法已臻化境，况且银簪上淬过蛇毒，见血封，在危急时足可制止对方的突击，所以也就放心了。

白素娟：“你越说越玄，纵然能黑暗见，也无法透过面纱呀？何况他留着胡，把嘴遮住了，你怎么能知他是裂的兔嘴儿呢？”

李秋鸿正想发声叱责，却被白素娟一手掩住了，咬住他耳：“别声张，无情沉睡未醒，你一叫，来人惶急手，反而增加了危险，我们轻轻地靠过去。”

楚无情微笑：“屋里虽然无灯火，这家伙贼的手段却不够明，屋后没随手关窗，透过窗外月一光线足够我瞧得清楚了。”

李秋鸿笑：“，你才傻呢，无情哪里会这么差劲，贼偷了他半绳，却丢了个大人，只是不知是属于哪一方面的人，否则明天在剑会上宣布了来，可有意思。”

刻完之后，他颇为得意，还看了一遍，才移步要跨窗去。李秋鸿夫妇连忙又闪开了，那人站在窗棂上，纵往下一，脚才落地，跟着就是当当当一声大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