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十分痛苦地：“你难不为你的女儿着想吗？你这样叫她们以后如何人？

连忙：“他知我要到王屋山来伙，才告诉我这些话，因为他还没有忘记你，只是无法来看你…”连素姿有伤地：“难怪你一来就对我使眉，原来是受着我丈夫的托付来看我，那作为甚么不早说呢？”

连素姿冷笑：“为甚么不能？他是小的从人，费长房不过是他主人的丈夫而已，他犯不着表现愚忠，再说费长房跟我有了苟且之事，他应该杀了费长房才表现自己对小的忠心，可是他甚么都不敢，只会像一丧家之犬似的夹了尾溜走…”

连的脸上放松了，吁了一气：“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单独谈话，因为你丈夫告诉我说，这件事必须谨慎不能让别人知…”

说着泪也滴了下来，她所说见不得人的事，自然是指偷孙冬的房间而言，梅华倒是十分同情。

连神一黯：“他自然有不能来的苦衷…”

梅华立刻摆手：“好了！好了！连大娘，你不觉得声音太大了吗，要是吵醒了别人，那可是找你自己的麻烦！”

连怒声：“你这是甚么话？”

连素姿脸又是一变，发狠：“你是甚么东西！也敢如此说我…”

他心中恨着连素姿，可是依然余情未断，实在不忍心杀死她，可是梅华不放松他，连素姿也不放松他。

连素姿然一笑：“所以你才偷偷摸摸地跟在我后面，还跟我打了一架，原来是替贼汉吃醋，贼汉的醋劲儿真大，居然传染给你了，怎么样？贼汉还好吧，他既然想我，自己为甚么不来看我，王屋山并没有禁止他来呀！”

连素姿轻叹一声：“我没有话说了，反正我是个牺牲者，婆婆利用我攫取神仙中的权势，她达到目的了，费长房发人，他也达到目的了，只有我，甚么都没有得到，得到的只是一片空虚与难耐的寂寞…”

连素姿的声音小了下来，神情犹自愤愤不已低声：“别提贼汉，早十年我还有盼他回来，现在他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懒得看他一…”

连冷笑一声：“这是你见异思迁，不安于室的报应…”

连怒：“我是替我的朋友骂你，当年的事犹可恕，因为你年纪轻容易受诱惑，今天这行为却实在不可恕…”

梅华微嘉许之，显然是对连的应付表示满意。

连素姿冷笑：“不可恕怎么样？难你还替贼汉教我不成！他要有的话，当年就该找费长房去拚命！”

连素姿笑起来：“甚么苦衷？分明是他气量太窄，对我从前的事还放在心里，其实我倒希望他来看看我过的甚么日…”

连素姿呆了一呆：“对是对的，不过我不相信他会告诉你这些话…”

连被说得低下了，半晌才：“你怎么可以这样要求他，费长房究竟是主人…”

连语又止，终于忍不住问：“费长房不要你了？”

还有你的丈夫，他始终还是念着你的…”

梅华不过是暗中示意，连素姿却着问：“你到底是甚么人？我看你大有问题…”

连素姿冷冷一笑：“跟费长房睡过觉之后，我才发现早年那段婚姻生活

连在一急之下反而想话来了，急声：“我是你丈夫的朋友，他叫连，跟着一个姓的女对不对？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可是连又生起气来了，冷冷一笑：“活该！你是自作自受，你当年献费长房固然是于你婆婆之命，可是你自己也自甘下贱，你分明是看上了费长房比我…我的朋友长得英俊漂亮，才作那寡廉鲜耻的事…”

连素姿幽怨中着愤怒：“他早就把我一脚踢开了，当年他是不耐寂寞才找我杀杀饥荒，把他妻气跑了之后，他为了表示咎歉不再找我了，使我不三不四的守了二十年活寡，以至于到了这一把年纪还这见不得人的事…”

连素姿反而忍不住了，大声叫：“吵醒了也好，反正我也豁开了，费长房早已不把我当人看待，我活着也没有多大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