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淇听他的说话气前后自相矛盾，倒是颇兴趣地：“老先生既是不舍得售，为甚么又叫在下看呢？”

林淇自己通了姓名，那女送过茶后却不走开，站在一边，两只灵活的大睛不住地打量着林淇，方天侠笑着：“小如，林相公对于古玩是个大行家，你把我藏在箱的几样东西拿来，请他品评一下！”

那剑连鞘不过才七、八寸长，宽约指许，剑柄上镶着闪亮的宝石，看外表就非常名贵了，而那剑另有一个奇特的地方，那七、八寸长的剑中倒有三分之二是剑柄，换句话说，就是那剑叶只有两寸多长…

林淇虽然也觉那象牙浮屠刻工巧，可是他的注意力仍停留在那柄剑上，方天侠一样样地都拿来给林淇看了，眉飞舞地解释这些珍玩的与他得到的经过。

林淇见他认真起来了，倒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忙又：“是的，在下失言了，请老先生不要见怪，凡之所以珍贵，只在

林淇倒是一怔：“老先生何以得知在下对此在行呢？”

方心如将木匣重重地放在桌上，方天侠连忙过去，狠狠地白了她一，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盖，林淇也不禁为之动容了！

老掌柜微微一笑：“那是因为老汉对前代古兴趣特，看来相公对此也像是个行家，知音难遇，是以才冒昧相邀！”

方天侠这才注意到林淇的反应，不禁有失望地：“林相公莫非认为这些仍不值一顾？”

老掌柜哈哈大笑：“老汉果然没有看错，相公请随老汉到后面去，也许老汉有几样东西能令相公发生兴趣的！”

林淇脸上一红连忙：“哪里，哪里，老先生这些珍藏无一非价值连城之奇珍…”

那木匣里铺着一层丝绵，丝绵上铺着锦缎，锦缎上光辉灿灿，摆列着形形十几件不同类别的小玩意儿。

老掌柜见他有离开的意思，连忙又喊住他：“相公请不要走，老汉家中还藏着一些珍品，相公若有兴趣，老汉可以叫人搬来供相公鉴赏一下，因为老汉虽然以售卖古玩为生，对于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倒是舍不得卖去，是以也未陈列来…”

话没说完，方心如已捧着一个木匣来了，噘着嘴：“爹，您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不是我对古玩没兴趣，实在是怕跟在您后面收拾，这些玩意儿又锁碎又，分量又重，碰一下又要挨骂…”

方心如颇不情愿地噘噘嘴，但还是转去了，当她那长长的发辫从书房门消失后，方天侠才半笑半叹地：“小女对一切都很喜，就是对古玩没兴趣，真不像是我的女儿，老汉真担心一旦故之后，她会把那些宝贝都砸得粉碎…”

老掌柜笑笑：“老汉从事这一行业已经几十年了，不仅懂得鉴，也懂得鉴人，相公店之后，对那些光辉灿烂的玉都不屑一顾，倒是几样不起的东西相公看得久一，由此可知相公与那些只重外表的无知俗客不同一！”

林淇为了礼貌，只好淡淡地应着，方天侠不觉得，方心如却看来了，抿着嘴笑嘻嘻地：“爹，您别献宝了，人家林相公本就不兴趣！”

林淇对他锐的观察力倒是十分钦佩，遂谦笑一声：“老先生太过奖了，在下对于古玩也不过略一知识而已，‘行家’二字是万万不敢当的！”

林淇反正也闲得无聊，遂不再持，跟着他走到店后，来到一个颇为幽静的书房中坐下，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端茶过来敬客，老掌柜指着那女孩微笑：“这是小女心如，老汉方天侠痴长六十二岁，膝下仅此一女，请教相公…”

方天侠瞪起睛“哼”了一声：“丫你又来了，当着客人也这么没规矩！”

方天侠“哼”了一声，怫然地：“虽值连城，到底还是有价，在老汉心中，它个是无价之珍，就是拿整个天下来跟我换其中之一，老汉也不答应！”

有玉雕的小人、小，也有象牙镂刻的小浮屠，可是最引林淇注意的却是一柄金的短剑。

方天侠小心翼翼他掂起那象牙屠，得意地：“林相公请看这浮屠不过一寸有奇，却能分成九级，每一级不仅砖石的纹路镂刻分明，塔中-有人佛像，莫不栩栩如生，这匠心妙手，恐怕举世之间也找不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