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次在手时，听他们的气，好像他与“岁月闲人”是时刻不离的，现在居然只有他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岂非是透着离奇。

连走了两三天，看看已快到临潼，却在一家村店中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人正是“铁掌盖中州”易原的叔叔“天外醉客”

林淇苦笑一声：“这就是山人命苦之，山人遇到问卦的人从来不说假话，一味直言无隐，结果虽然灵验，名声却愈来愈坏…”

由于心中怀着太多的诧异与震惊，使得林淇忍不住跨下了驴，慢慢的也踱到另一张桌上坐下。

他倚着一张白木桌，一地直往嘴里酒，面前只放着几碟盐豆、碱菜之类的下酒。

林淇心中一动，觉得“天外醉客”的光果然很厉害，那黑驴的价不菲，比普通一的还贵呢，骑着这样一驴，要说上没有钱，的确是不太容易令人相信，幸亏他脑很快，上就答：“朋友说得不错，这畜生倒是值几个钱，可是山人狼江湖，四海为家，完全是仗着它代步，三四年来从无一日稍离，因此舍不得将它卖了…”

驴不如，放开蹄一天也走不了多少路，幸亏他这驴还十分神骏，每天多少还能赶个百余里。

林淇长叹：“因为山人所遇到的一些顾客全是失意的人，卦象所示的结果从无好事，因此吓得一些人不敢再来问事了…他们都称山人为老鸦嘴，开就是祸…”

“天外醉客”似乎很不愿有人在旁边打扰吧，乃又：“掌柜的不定甚么时候回来，前面十几里就是县城，先生何不到城里去打尖！”

“天外醉客”喝了一酒：“哪有这事…”

林淇微笑：“不要，山人可以多等一下，实不相瞒，山人此刻中只剩下几枚铜钱，大概也只够在这村店里坐坐，城里的酒馆太贵了…”

林淇笑着摇摇：“没关系，山人可以等一下！”

林淇装模作样地“天外醉客”又：“那恐怕要等很久，这店中没有伙计，只有一个老掌柜的兼理一切，他去办一件急事了，一时间恐怕回不来！”

“天外醉客”连喝了好几酒，同时也不住地用瞟看林淇，林淇不去理他，自顾自地坐着，悠闲如故“天外醉客”好似忍不住了，终于开：“先生可是要酒菜？”

“天外醉客”“嗯”了一声：“看先生的模样似乎不应该拮据如此…”

林淇装苦笑，摇摇：“跑江湖的人哪个不穷，尤其是像山人这样靠嘴吃饭的，也许三两天都碰不上一笔生意…”

林淇看了心中倒是一动，觉得事情不寻常，因为有两地方看来不大对劲。

这家酒店的生意很零落，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本就没有第三个客人了，可是林淇坐下之后，却没有人上前招呼…

“天外醉客”朝他的那黑驴看了一：“先生这匹代步倒是相当神骏…”

“天外醉客”“哦”了一声：“先生卦理既然很灵验，求教的人应该很多，怎会落魄如此…”

好在林淇的本意也不是要吃喝，只是在盘算着如何上前去搭讪，因此也不在乎，只是悠闲地坐着。

“天外醉客”颇兴趣地问：“这是为甚么呢？”

打量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他确信不再有人会认他了，因为他自己也不认识自己。

林淇叹了一声：“兄台也许不信，可是事实的确如此，就以昨天来说吧，山人在东边的村里替一位老太爷算命，那位老太爷家殷实

第一，这家伙年纪虽不小，可是红光满面，威严不发自生，然而这一次竟是瘦多了，睛也黯然无神，有病恹的样，完全不像是上次动手时那虎虎迫人之态。

第二还可解释是“岁月闲人”偶而因事离开一下，第一却太难解，短短才几天工夫，一个人怎会瘦得这么多…

“天外醉客”：“先生对于卦理方面一定很了？”

林淇装模作样地叹了一气：“山人自幼即从师习得这门行业，自信对于各课卦都有一心得，无论是测字、论相，都很少有不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