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麻杆儿的起了一阵烈的颤抖，目光突然变得惶然，终于他咬着嘴：“不是！”祁连山叹了气：“那就算了，我就不再问了！”

他的脸上充满了悔疚与痛苦，那是一个狼的忏悔，苗银忍不住骂：“妈的，瘦麻杆儿，你真不是东西，有着这么好的一个母亲，你竟然不学好，你对得起谁？”

瘦麻杆儿的泪终于了下来：“少爷！你明知我就是李光祖了，只是我没脸承认而已，您何必一定要我承认呢，快告诉我，我那苦命的娘在那儿？”

瘦麻杆儿一把抓住了祁连山的缰：“祁少爷，那位老太太她在那儿，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瘦麻杆儿又顿了半天才：“能，李光祖跟我是生死情，他的事儿就等于是我的事儿，，您只要说来…”

“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补救呢？”

祁连山看了他一：“那位老太太还欠了人家债，指明由她儿还的，告诉你你能代她偿还吗？”

瘦麻杆儿又顿了半天才：“我…我有个朋友叫李光租，的确是龙驹寨的人，也是从小逃家走的，落了几年后，一直在找他的母亲，请您告诉我！”

瘦麻杆儿却又忍不住：“祁少爷，您怎么会提起这个人的，莫非您认识这个人吗？”

苗银立刻：“这办法不错，我姊姊那个人不在乎威胁，但最注意利害，为了不让那些替她卖命的人寒心，我想她不会贸然去伤害你老娘的，你还会写字？”

“没有了，我只有在这路上留个暗记，写张字条，让那王八旦带给金大娘，明白地告诉她，我跟你们一块儿走了，叫她守着江湖义，只要抓住我，凌迟碎剐我都认了，可不能去伤害我老娘，否则我一定会报复她！”

“不重！太轻！每天一鞭都是应该的！”

祁连山冷冷：“那倒不必，这位老太太，人很有骨气，除了她的儿，她不想再麻烦别人！”

“十一二岁离家，整整三十年了！”

“没有，我是个倔，不衣锦绝不荣归，老娘的也是一样，要好要得很，她二十四岁上生下了我，那年就守了寡，咬牙关，苦撑着养育我，她替人衣服，纳鞋底，靠着十个手指儿赚几个铜儿，使我上学读书认字，所以我那年逃学后就没敢再回去！”

“吓不住的，但是像我一样情形的人还很多，消息也会传到他们耳朵里的，金大娘也许不怕我报复，但是她应该顾虑到那些人对这件事的看法，不去找我老娘的麻烦。我们当初提供一个亲人给她，只是为了在万一遭到意外时，她知把我们该得的那份钱给谁，可不是让她作为人质来作为对我们控制威胁的。”

祁连山：“你离家多少年了！”

瘦麻杆儿的中泪盈眶，低接受了责骂，祁连山忽然问：“朋友，你的尊姓大名还没请教呢？”

“不！少爷！这不怪你，你的盛意我还是谢的，这些麻烦是我们自己惹来的，我既然了这一行就不该把老娘也抖了来，说好听呢，是怕我万一遭了意外，好对她老人家有报答，但是我也该想到，这也是给我老娘招来了一层危险，让她成为人质了！”

祁连山：“朋友，我不想刨你的底，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姓李，叫李光祖，陕西龙驹寨人氏！”

“不是代她教训，是遵行她的嘱咐，她说过了，什么时候找到了李光租，就上这一顿鞭，用以惩诫你带给她的那些伤心痛苦的岁月，每年一鞭，这代价重吗？”

瘦苏杆儿脸上现了狞：“除死无大患。我只要豁命去，横定了心，多少总有她受的！”

祁连山：“不认识，只是我听一个老太太说起过这个名字，她是来找儿的，情形倒是跟你差不多！”

祁连山终于：“朋友！本来我倒是真心想帮助你，我请龙婶儿去你的底，目的是绝你的后路，使你弃邪归正，没想到却会为你惹下这么多的麻烦！”

“每天一鞭，你挨得起吗！”

“也一直没回家去过！”

瘦麻杆儿抬起：“对不起，祁少爷，打从我离家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再用过姓名，以前是怕人知了告诉我娘追我回去，后来则是自惭不肯，不敢玷辱了先人，你就叫我瘦麻杆儿好了，这个名儿我已经用了二十年了！”

“挨不起也要挨，这是我该受的，唉！少爷，我离开家母已经三十年了，您只打了二十一鞭，莫非她…”

瘦麻杆儿倒是跪下了，祁连山从了了下来，一句话不说，抡起鞭，在他背上直下去，落手很重，一鞭一条血痕，旁人都怔住了，但瘦麻杆儿却直地跪着，一动也不动，直到他背上鲜血淋淋，鞭痕错，祁连山才住手问：“你知我为何打你？”

祁连山哼了一声：“你终于承认了，要是你再装下去，我就给你一枪，人要傲不算是坏事，但是傲得听见了自己失散了几十年的娘亲的讯息，都无动于衷，就不能算是人了，幸好你总算承认了，跪下！”

瘦麻杆儿苦笑：“我念过六年的私塾，板不知挨了多少，怎么不会写字呢，只怪我不长，受不了那个苦，偷偷地逃学来，跟着个耍杂技的班走了，从此落江湖，蹉跎一生，我原本想混名堂，再回去看老娘的，看来这一辈是没指望了。”

他的脸

“知，您是代家母教训我这不肖的儿！”

“你不是她的儿，我告诉你也没用！”

“这样一张字条能吓得住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