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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0/10)

下的手,不过他们杀害祁大爷的目的是在嫁祸玛尔米乞部,真正的目的是在打玛尔米乞部的主意,所以祁少爷为了玛尔赛郡主对祁大爷的一份情谊,决心上玛尔乞米去一趟,说明满天云的阴谋、共同缉凶。”

“这又何必呢,集合天风牧场的人,把满天云一伙儿消灭了不就行了吗?何必还要跑这一趟。”

刘老好叹了口气:“玛尔赛的玉佩遗在凶杀的现场,这证明了玛尔米乞部里有了细作潜入,否则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流失的。满天云很狡猾,他带着人翻跃大漠,却没人能摸得准他的行踪,如果不跟玛尔米乞部先说好,贸然带了人,很可能就会引起玛尔米乞的误会呢?”

“玛尔米乞人深居不出,怎么会有误会呢?”

“满天云存心挑定两方的冲突,一定在两边都下功夫,在大漠上,一个小小的冲突就能酿成一场巨变,祁少爷是个很明理的人,他坚持要单独一个人去见玛尔赛,说明内情,然后再展开行动来对付满天云,这样不但没有了误会,还可以把两股人合起来,共同对付满天云!”

小金铃儿笑了一笑:“那位少爷乍一见面倒瞧不出怎么样,可是办起事情来却还真不含糊!”

刘老好点点头,然后又谴责她道:“你也是的,怎么油蒙了心,去苛虐他的坐骑,那原是祁大爷的,他看得比性命都宝贵,怎么肯让人去作践它…”

小金铃儿收起了笑容,换了一付惭色:“我想骑了它去换蹄铁,那马儿就是不肯移动半步,我催了几下,它居然跟我较上了劲儿,还把我给颠了下来,我…才…!”

她见到刘老好的神色转厉,不敢再说下去,虚怯怯地辩解着:“娘,您是知道的,别的我不敢吹,可是论驯马,我可不输过那些维吾儿,什么野样儿的都见过,都能摆布得服服贴贴,那儿会像让一畜牲给颤了下去…”

刘老好沉声道:“蠢材,你驯的是无主的野马,尽可以由着你施蛮动狠,但一头驯主通灵的神驹,却不是任何人能再驯伏的,你怎么可以动硬的呢。连这点都不懂,你就不够格儿谈驯马两个字,还有什么好吹的?”

小金铃儿不敢再作声了,刘老好又道:“还有,以后你千万记住,马跟人一样是有点儿个性的,尤其是跟着男主人的牝马,性情更是贞烈,绝不肯让第二个人跨上它的背的,以后你最好少去碰它!”

她也有点感喟:“就跟我一样,像我这样出身的女人,本来谈不上什么节操,何况龙八也没有把我明媒正娶过去,可是自从有有了句话后,我不在乎为他作任何事,就是不能再接近第二个男人了,人家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那是糟塌人的话儿,据我所体受到的以及所见过的,一个风尘中的人如果动了真情,比任何女人都贞烈!”

小金铃儿更不敢接腔了,而且她的眼中也涌起了一片迷惘与惆怅,那是一种无以名状的,对未来的茫然,刘老好是找到了归宿,她自己呢?

刘老好似乎了解到她心中的感触,把手中的皮鞭轻轻地抽了她肩头一下:“丫头,你还年轻,而且从今儿起,也不必再干那个活儿了,你有机会找到更好的归宿的!”

“是吗?娘,我倒不敢往这上面想,像我们这种行业的女人不能奢求太多的,像您跟龙叔,已经是难得又难得了,还有什么更好的归宿呢!”

刘老好似乎已经猜到她的心意,叹了口气道:“丫头,一切都是缘份,你可别钻牛角尖,感情是双方的事儿,你若是一厢情愿,硬要找罪受,那就没法子了,而且这与你的行业无关,那怕你是个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儿,如果没有缘份,照样还是一场空!”

“娘!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刘老好笑了:“娘在风尘里历练了这些年,还会不知道你的心事吗?要是你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就只有自讨苦吃,所以我劝你别钻牛角尖,而且不要自怨自艾,假如对方对你不动情,绝不是为了你的行业!”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丫头,这就很难说了,也许没有什么理由,就是不投缘。你也见过不少男人了,自然知道比较上下高低,等闲的男人你不会看在眼里,也不会轻易地动情,可是让你看中的人是不是一定会看中你呢,这是谁也不敢说的,而且人贵自知,要配对儿,也得先称量一下自己人品、才貌,是否都能相称,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说吧,你看中了祁少爷,就得想想,你自己那一点儿配得上他,别的不说,就拿才貌来论,他要是留上头发,穿上裙子,不必涂脂抹粉,也比你俊十分呢,你还有什么可望的!”

她毕竟是老于世故,二句话就深深地叩中了小金铃儿的心事,使她更形沉默了,催马急行,把刘老好抛了下来,刘老好也只有在后面叹口气,快快地追了上去。

两声枪响后,前面开始寂然,这也是件可担心的事儿,因为枪是瘦麻杆儿发的,倒底是中了没有呢?

当她们冲同寨子真的时候,寨子里都是静悄悄的,那些人家都紧闭着门,似乎怕沾惹上麻烦。

只有远处的湖边,传来了几个维吾女郎的呼叫声。两个人连忙催马过去,小金铃儿连忙跳下了马,那五六个维吾儿女郎都涌在一起,紧张地望着湖面上,口中还叽叽喳喳地嚷着,碧绿的湖面上,飘着两点影子,那是两匹马儿祁连山的黑茉莉跟瘦麻杆儿骑去的灰鸽子!

但也只有两匹马,却没见到人影,小金铃儿抓住一个女郎急急地问道:“阿美尔,祁少爷呢?”

那个叫阿美尔的女郎听不懂地问的是什么,睁着两只大眼睛,直对她瞪着,倒是刘老好沉着:“阿美尔,我们问的是那个今天才来的年轻人,他的人呢?”

这下子阿美尔算是懂了,比手划脚,说了一大堆,神色极其兴奋,幸好两个人都懂回语的,听完后的神色却更沉重了,小金铃儿更是紧抓住她:“什么!她说祁少爷受了伤,跟对方一起掉到湖里去了!”

阿美尔点点头,小金铃儿一急就要往湖里跳,还是刘老好一把拉住了:“丫头!你想干什么?别急躁行不行,你不听说吗?祁少爷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且是他逼得瘦麻杆儿无路可逃,不得已才连人带马一块冲进湖里,祁少爷也是追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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