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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2/7)

杨龙友一叹:“事情发生在文庙,学师不能推不知的,他决定递两份状,一份给学师王先生,请他查究闹事生员,另一份状则是给京中的一位御史,请他代为弹劾王先生,说是纠众在文庙殴斗,冒渎圣地,有亏职守,要求撤办学师。”

朝宗一笑:“那就更表示没问题了,那些姨太太哭得伤心,是看到人还不会死,借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关切之情,若是真快要死了,她们必然是一个都不在边,赶着把值钱的细往自己屋里搬了。”

“怎么会躺在地上呢?难连床都没有吗?”

杨龙友:“是的,他起初是想到江宁府衙门去递状申告你们殴打他,我劝他说不必费事了,这次动手的大份都是太学生员,府衙里不会的,尤其动手时又在文庙里,归学师王老先生,而王老先生绝不会理他这个碴儿的。”

朝宗一笑:“你行匆匆地找了来,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阮大胡被一顿拳脚打得伤重不治,了人命官司,不过那个可能很小。”

杨龙友:“何以不可能呢,阮大-被抬回石巢园时,的确伤得不轻,嘴起老,像是挂在案上的猪了,他被送了内室,我听到那几个姨娘哭了声,心里倒吓了一。”

吴次尾:“有那个御史会吃他这一。”

吴次尾笑:“可不是,王先生瞧见我们打开了,就脆躲开了,装不知的样。”

朝宗苦笑:“那也不会吓我一,屋里已空空如也,一样东西都没有了,那个病人只穿了小褂,躺在地上,被活活地冻死了。”

杨龙友一叹:“用几千两银去置一夜壶,此人也穷极奢华了。”

黄太冲:“曹阿满临死前散履分香,把家中的姬妾都安排好了送走,就是看穿了这一,免得在死后闹笑话,枭雄怀,毕竟超人一等,想到有许多人,一辈居积,挣下了千万家财,死俊却不能带走半,所为又何来呢?”

朝宗:“我倒不是以此为据的,只不过想,当时人多拳,连次尾兄也揍在一堆了,阮大胡比次尾结实多了,次尾都没被打死,他自然不会有事的。”

杨龙友顿了一顿才:“这顿打虽然不轻,却只是外伤,了一阵后,他又请我去,问我是那些人动手的,要我写份名单给他。”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郑妥娘:“侯相公,你形容得如此木三分,倒像是讨过不少姨太太似的。”

吴次尾:“怎么,他还想告我们不成。”

“有!那是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了,听说是整块的翡翠雕成的,值几千两银呢!所以人也不嫌脏了。”

“你们再也想不到那屋里是什么情景。”

“那位财主发妻早逝,没有续弦,有八房姨娘,他是准备那一个能生下一儿半女,就予以扶正,继承全财产,那知全无消息,所以看他病重不起,人人都忙着把东西搬走,这个家伙平时又注意享受,一切用又是最好的,还没等断气,就有人把他抬了下来,把床给搬走了,连他上穿的衣服,本是狐的短袄也被剥了下来,只剩一小褂,数九寒天,还不冻僵了吗?”

陈定生笑:“那又吗,她们又用不着。”

大家没有笑了,相反的还很沉重,因为这并不是件好笑的事,香君:“相公,你形容得太过分了,别的抢抢也罢,壶也有人抢吗?”

朝宗一笑:“那壶还是满满的,两人抢得四溅,却全然不顾,我还以为她们争着要去倒掉壶,心想这个老家伙福气还不错,虽无儿女侍候,却还有这么多尽心尽力的姬妾们,当下还劝了两句,那两人都不理我,争争吵吵地去了,我到了屋里,这才吓了一大。”

朝宗:“我没这么大的本事,也没这么好的福气,不过,前看到的,确是有这事,在归德有个财主,跟家父是幼时的同窗,他病得快死了,孤无后,我奉了父谕去探问一番,到了那儿,但见各人忙着搬东西,我还以为他们要搬家呢,来到上房,尚未门,只见他那第三跟第六两房姨娘两人拚命在抢一把壶。”

香君冷嗤一声:“这人死了就该拍手叫好,还有什么可哭的?”

香君:“怎么?难了妖怪了?”

朝宗也叹:“他自己大概也知一旦后,必起纷争,所以活着才尽情地享受,只是没想到在病笃时,会如此凄惨。”

郑妥娘笑:“阮大胡听说也没儿,他死后的情况也会差不多,难怪侯相公一听说那些姨娘在哭,就知他还死不了。”

郑妥娘:“必然是凌不堪,衣杂用东西堆了满地,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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